单平舟把脸埋在纪霄的肩头，背过身不看他们。留在凌云殿就是死，他脑子有病才会留下。
“看见了？”纪霄说，“你废了他的修为还不够，还要杀了他，清理门户吗？到这种时候，竟然还妄想着他会留在凌云殿任你们为所欲为？”纪霄戳中了邱彦君的痛处，邱彦君脸部的肌肉绷紧了，神色冷峻：“这是我们凌云殿的家务事，与你这魔头无关。”
“不，有关的。”纪霄摇头，垂眸用极柔和的眼神看向单平舟，轻声道，“凡与他有关的，就与我有关。”
“你们把他伤到这种地步，别说把他给你们，今日／你们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还是担心担心你们自己罢。”
147不要滥杀
纪霄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纪霄就是有个这底气，凭借一己之力，便足以让整个凌云殿如临大敌。单平舟的伤势已经彻底触到了纪霄的逆鳞，今日纪霄是怎么都不可能，让这些人安然无恙了。
尤其是废掉单平舟修为的邱彦君，以及对单平舟用私刑的金盛涛。
正当纪霄要动手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纪霄低下头，见单平舟正抬头看着他，他低声问：“怎么了？”
单平舟已经注意到以纪霄为中心，周遭躺了不少凌云殿弟子的尸体。
从没哭过的单平舟此刻竟红了眼眶，他抬着头，声音艰涩道：“……你答应我，不滥杀无辜的。”
“他们不无辜，”纪霄柔声道，“这些个凌云殿的掌门仙君长老，以及其他那些要处死你的修士们，都不无辜。”
“可那些弟子……”
“那些弟子想要阻止我带你走，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纪霄唇边的笑意微冷，“他们也不无辜。”
单平舟意识到，和纪霄说这些是说不通的。兴许是由于纪霄曾经的遭遇，他对这世界抱着极大的敌意，别人对不起他，他是定要加倍还回去的。
单平舟垂下眼，纤长的眼睫于月色之中，在眼下投下半圈淡淡的阴影。
“……你杀了好多人。”单平舟难过地说，“这是不对的。”
“平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纪霄哄道，“我们能不能先离开凌云殿，以后再慢慢说？你乖一点，好不好？”
单平舟抿唇，回头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慕烽等人，而后又低下头，埋头在纪霄怀里，低声道：“那你别伤我师尊。”
纪霄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纪霄并不知道那天金盛涛揭穿单平舟时的具体情况，不知道邱彦君是迫于无奈才废了单平舟的修为的，也不知道邱彦君一直试图救单平舟。他只知道，就是邱彦君这个当师尊的废了单平舟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