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帝,您明明早就知道女儿当年的婚书是玄清的意思,为何不早告诉我?”靳若澜站在天帝病榻前,声嘶力竭质问道。
天帝颤颤巍巍伸出干枯的手想拉一把她,她猛地甩开:“你说不出口,那我来说,”疾言厉色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就把我当棋子,为的便是让我像今天这般与他反目成仇,对不对?”
“不……是。”天帝粗喘了好几口气,才断断续续吐出两个字。
靳若澜冷嘲:“分明就是!你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以为我也不清楚吗?”靳若澜全然忘记医官嘱托的,切记不可让天帝动气的话来,继续怒吼:“父帝,您这一生,猜忌善妒,机关算尽,小肚鸡肠,不容异己,不仅害我四位兄长早逝,还害的母后悲伤过度殒命,天君无路可走。
您为父不慈,为夫不配,为君不仁,不仅德不配位,且能力疏浅,却又好高骛远,叫我们高高在上的天族如今全然沦为三界笑柄!”
天帝已经开始翻白眼,她似失了理智,不管不顾继续道:“还害我堂堂天族公主落得如此下场。若你早早告诉我,这是帝君的意思,我就算恨他、恨玥主,也绝不会伤害做过我夫君的那个男人。
你可知,他是这世间唯一给过我真心的,可是你算计我,叫我对帝君心怀幻想。是你,是你毁了我,毁了我们!”
无论天帝当初是为了不让她伤心,还是别的缘由,都不能自己说出口了。他干枯的双手死死抓住锦被,抽搐着,抽搐着,便直直瞪着一双眼,真真死不瞑目!
“你……父帝……”靳若澜察觉不对劲,一点点探上天帝鼻息,吓得一屁股摔倒在地,语无伦次道:“不,不是,不是我……我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