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温柔的脚步不疾不徐,亦能一阶一阶地攀到顶峰。
陈兰猗呼吸越发急促,甚至觉得他们快把这狭小空间里的氧气都耗干了,他张大了嘴喘气,又被萧陟扳着下巴转过头,被他拿嘴堵住了唇,舌头也突然凶猛地侵了进来。
在最后一刻,于一片纯黑的视野里,陈兰猗迷茫地睁大了眼睛,竟然看到五彩斑斓的幻影,耳边传来尖锐的耳鸣。
萧陟在他身后轻柔地搂着他,轻轻吻着他的头发,怀里的人脱力般往地上滑下去,萧陟忙一把捞住,架着他的腋窝把人扶起来。
“怎么了?”
陈兰猗没听见,他耳朵里的耳鸣还没下去,只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喘气。
萧陟摸索两下,坐到马桶上,让陈兰猗坐他腿上休息,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陈兰猗这下听清了,脸登时一红,不想承认自己在那一刻缺氧了,差点晕过去。
他没说话,但是萧陟能感觉出他身上又有力气了。萧陟摸索着抽了两张纸给两人好歹擦擦,他们刚才都没脱衣服,稍微一整理又是衣冠楚楚。
陈兰猗想起身,被萧陟按住,“再休息一会儿,你刚才吓我一跳。”
陈兰猗脸又红了,老实地倚了回去,由着萧陟一下一下帮他顺着被汗黏湿的头发。
他抬手想去摸张纸巾再擦擦,手伸到半空突然顿住,萧陟扶在他腰间的手同时收紧。
厕所门的隔音果然不好,外面情绪激动的人声清晰地传进来——“你疯了?朝那个男孩下手!”
第77章中毒
说话的是个男人,带着浓郁的口音,几乎每个单词的结尾都被奇怪地重读。
他情绪极为激动,还在低吼:“他们马上就会回来!到时候咱们两个就都暴露了!”
“要不是你拦着,那个男孩儿现在已经死了!我们现在已经在飞机外面了!我答应和你结盟可不是让你拖我后腿的!”是个熟悉的声音,黑人jen,虽然想极力压低声音,可是愤怒让他控制不住。
“你确定他是玩家了吗?”另一个声音稍微冷静了些,“今天是第一天,没必要……不值得……”声音太小,听不清了。
陈兰猗轻轻探身,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jen继续说道:“不管他是不是,他都得死。他引着我说自己是头等舱的客人,他是故意的,让我被那个空姐拆穿……”
另一个声音惊讶道:“你已经暴露了!”
jen不耐烦道:“其他几个听到的人都不是玩家,那个空姐也死了,我没有暴露!怎么?是你求着我和我结盟的,这么快就要反悔?”
“没……”卷舌音突然收了声,外面响起脚步声,那两人应该是从出口滑出去了。
陈兰猗打开门,听到头等舱那边传来钱欣的声音:“你们快点儿!”
萧陟和陈兰猗赶过去,看到秦暮躺在放平的座椅上,正在全身抽搐。钱平山、mack医生和另一名上了年纪的外籍乘客正扶着他的手脚,防止他自己掉到地上。钱欣站在一旁抹着眼泪。
萧陟和陈兰猗赶到秦暮旁边,陈兰猗飞快地捞起旁边的湿毛巾给秦暮降温,趁机检查他身上有没有被jen留下伤口。萧陟替下那名年长的客人,按住秦暮剧烈抖动的腿。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秦暮的身体才安静下来,年轻英俊的男孩子气息微弱,脸上还是红得吓人,嘴唇也起了干皮,刚刚经过一次长时间的惊厥,大约已经耗光身体最后一丝能量,修长的四肢绵软地摊在座位上。
“你们能帮我们问问医生吗?我们英文不好。”钱欣哭着说。
陈兰猗安抚地看她一眼,问mack医生:“是高烧惊厥吗?”
mack医生忧虑地看着昏睡的秦暮:“是,他一直高烧不退。只是抗生素还不够用。那个动物的唾液里不止有细菌,一定还含有毒素,这是让他高烧的原因。幸好那些毒素不是致命的,如果这孩子的免疫系统能把那些毒素打败,就能熬过来。”
陈兰猗看眼秦暮,只有十三岁啊,这么年轻,怎么会被卷进这种地方呢。
他把仓库里那颗万能解药连同它的说明书一起调出来,在可以解的毒里面找到了“科莫多巨蜥毒素”。
他看眼秦暮,又看眼萧陟,内心激烈地挣扎片刻,又把说明书和解药都放回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