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黎清冷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眸子闪过了一抹惊讶，她能感受到面前的对手很强，值得她出手。
于是她虚空一摄。
冰晶破碎，化作了一柄冰晶之刀，然后毫不犹豫挥出了一刀。
霎时。
一道浩荡无边的冰河打破了苏牧识海的平静。
这道冰河宛若自亘古就存在，其中流转着无尽的岁月，葬送了无数强敌天骄，磅礴璀璨无边！
吼！
一声宏大，如大道希音的孤高鸣叫之声响彻。
无边的冰河之上，一只纯净夺目的冰凤振翅高飞，然后双翼如战戟横扫，冰河自九天横压而来。
千年之前的一刀降临！
嗡-------
水晶人形即刻发出了强烈无比的预警，这一次甚至比那邪恶眼珠来的更为强烈。
感受到这恒古千年的一刀，苏牧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异常亢奋。
“也让你见识一下，自你之后千年，来自人类的一刀。”
苏牧平静吐出一句。
霎时，识海之上，升腾起万千长刀，长刀齐鸣。
苏牧同时斩出了两刀，一刀浩浩如大日，霸道无边，一刀磅礴浩然如大江奔涌。
巨浪与大日相触的一瞬，水与火澎湃无边，辉映如日月！
毁灭的白光降临，然后迎上了那生命禁区一般的璀璨冰河。
轰！
时间都在两人的争锋当中黯然，然后失去了意义。
瞬息如同千年。
最后识海当中的冰晶碎裂，那道孤傲身影眸子不再冰冷，而是闪烁着强烈的情感，充斥着欣喜、不可思议。
“告诉我，你这一刀叫什么？”
“这一刀还没有名字。”
“爷爷说过，水与火是生命不可欠缺之源，在你手中融合后却能毁灭一切，不过你这一刀还并完整……”
“可惜了，我已经死了，再没机会看到你这完整的一刀了。”
白清黎语气充斥着遗憾，她稍微顿了顿，继续道。
“你这一刀不若就叫逆命……”
逆命？！
苏牧眼眸骤然一亮。
水与火本是生命之源，而融合后却能毁灭一切，逆转生命之源。
顺与逆也像是两人的处境，巨人与人类两个种族的命运。
浩劫当前，被毁灭似乎才是顺。
白清黎选择了逆，但终究没能成功，巨人一族也失败了，所以她期待后世有人能成功，延续那一缕火种。
最后她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千年之后的人类，眸子里闪烁着期待。
“我这一刀，名为-----”
“算了，罪人之刀，无名便好。”
白清黎摇摇头，但眸子里却是闪烁着骄傲。
“但我这一刀，可斩圣境。”
“你眼下还不及我！”
说罢，白清黎那万古不变如坚冰的面上流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不等苏牧反应，便是如冰晶消融。
世上再无白清黎。
……
噗呲。
双方的刀道争锋让石窟内的苏牧化作一尊血人，自他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金色血液，他睁开眼，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后摇摇头，面上流露出一抹笑意以及浓浓的遗憾。
白清黎的刀道，可斩圣境。
苏牧对此毫不怀疑。
那可是刀势之上，掌握了刀意的刀道妖孽，这个时代，除了最初的大贤者，人类武道文明千年都没能诞生第二位。
而白清黎的人生还不到三十载，就已然踏入了这一步。
“凤鸣。”
冰晶消融后，其中蕴含的刀道意志毫无保留向苏牧展开，苏牧从中得知了她这一刀的名字。
这一刀的名字很简单，像是孩童起的名字，纯粹单纯，就如她的主人一般。
吸收完白清黎的刀道意志后。
水到渠成，苏牧感受到了那突破巅峰的刀势，四境的刀道回归来，就像是解开了封印。
“原来如此，真是个骄傲的人……”
若无法得到白清黎的认可，便无法动用她的刀道。
苏牧虚空一握，一柄刀势之刀再一次凝成，恐怖的锋芒在苏牧操控之下，缓缓呈现出了如春意一般的温暖。
“若什么时候能彻底掌控锋芒，将锋芒化作如春意一般的力量，便会是我苏牧刀势化意，踏出刀意，超越白清黎的时刻！”
苏牧眼眸闪烁着精芒，心中有着强烈的期待。
“这最后一步，我要自己来踏出！”
他清楚，白清黎最后所指便是如此，并非是逆命不如凤鸣，而单纯只是他还没能踏出这一步。
不然白清黎那等纯粹性子，可不会给他留什么情面。
就如当初白长老曾说过的，“你的刀道，你的刀意都尚未凝成……”
苏牧静静感受着手中之刀。
“眼下的我若是重新面对那一道武圣虚影，无需施展逆命，惊涛刀法就足以斩杀武圣虚影！”
苏牧此刻有着强大的自信而非狂妄，晋升巅峰刀势之后，虽说只是一成刀势的提升，但其中的威能差距有如天地鸿沟，动辄数倍以往。
巅峰刀势对实力的提升远超苏牧此前的预估，他心头火热，有些手痒难耐，只是眼下没有对手供他去真正尝试。
“等出去后再说，还剩下最后一池洗髓液。”
继续下一处洗髓池之前。
苏牧来到银色台阶亲眼确认一番三人的状态，他面上流露出几分诧异，三人的情况并没有无限糟糕下去，而是都稳住了，再坚持数日估计不成问题。
看到这苏牧暗暗点头，他还担心三人出现什么意外。
“这一次的超能力快要结束了，再推演一下好了。”
苏牧想要看看踏入宗师、掌握了进入黑雾世界，并掌握了巅峰刀势后自己的命运是否会有一些变化。
意沉识海。
命运之书缓缓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