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瞪口呆，他们竟是看到了那一枚金色的流星在这一击之下。
猛然从高空坠落大地。
轰！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相隔不知多少公里之外的轰击，竟引发了地震般，两人感受到大地剧烈震颤，登高望去，秦岭之中的巨木如多米罗骨牌一般朝八方倾倒。
遥隔如此之远都有如此恐怖的破坏，两人难以想象那两枚流星碰撞的中心又该是何等恐怖。
然而，就在这时，天际那一道赤色流光竟是直接无视那恐怖的余波，穿入那爆炸中心。
赤发女人无形之中释放出的恐怖力场与空气高速摩擦，化作汹涌火海，爆炸的余波在她身边消散无形，她傲立虚空俯瞰着地面刚形成的巨坑。
“还活着……有点意思。”
大地颤动。
那深不见底的巨坑之中忽有金光穿透，一道浑身流转着金光的身影从坑中升腾而起。
苏牧随手解开军大衣的纽扣，将之脱下后收入空间戒指，“这套衣服对我还有点用，至少现在还不能损坏，叶家大宴还用得着……”
“叶家大宴，不，你没机会了！”
女人口中吐出一道如野兽一般的声音，下一瞬，空气陡然扭曲。
赤发女人身形陡然消失，几乎是同时，苏牧胸膛处流转着的不朽之力陡然晃荡，泛起水波纹，然后是腹部、眉心、四肢、关节。
每一处致命部位的不朽之力都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受了凶猛的攻击。
赤发女人的速度快的惊人，出手的身形快的形成了无数道残影，宛若不是一人在出手，而是同一时间有成百上千人在出手。
女人不仅在速度上快的惊人，肉躯之力亦是无比强大。
气血、力量、肉躯、武势、精神力等一切力量都宛若融为一体，透出浑然天成的气息。
苏牧周身护体的不朽之力剧烈晃动起来，摇摇欲坠。
但苏牧却像是无法反应过来一般站立原地，任凭疾风骤雨的攻势落在躯体上。
见到这一幕，赤发女人面上隐隐闪过一抹不屑。
然而……
苏牧眼眸却是越发明亮起来，识海当中一轮无上轮盘浮现，他悄然进入到了武神状态之中，于是赤发女人如赤色闪电一般的身形在苏牧眼中无限放慢。
前不久雷神的解惑随之浮现耳边。
“凝聚出本源之力，踏出本源之道，凝聚出本源世界的为真圣境，其余皆为假圣。”
“本源之道，本源世界么……”
“原来如此。”
这一刻苏牧有所顿悟，有些明白了当初雷神所言，赤发女人很强，但在实力上远不及雷神。
只是当初苏牧在与雷神交战之际，雷神给予的压迫实在太大，无时无刻都是生死威胁，因而那会的苏牧其实没有太多余力去思考什么。
而眼下这赤发女人的攻击恰到好处，让苏牧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思考。
“武道金身其实很重要，这一点雷神并没有详细提及，而是一语带过。”
“不过也是，我与雷神的交情不深，不挖坑已是很好，或许在他眼中我只是个烦人的家伙。”
“但雷神并没有欺骗我，只是并未将其中关键说完整，想要踏出本源之道，凝聚出本源世界需要掌握本源规则之力不假，但也并非只需要掌握本源规则之力。”
“除此之外，还需要武道金身！”
“本源之道，本源世界其实就是……本源规则之力和武道金身的延伸！”
“所以雷神才会那么强，因为他每一击都是五锻之上的武道金身和本源规则之力的融合！”
武神状态之下，苏牧心中越发了然，赤发女人的举手投足之间气血、力量、武势等一切力量浑然天成，宛若一股力量。
这其实就是武道金身运用，武道金身的延伸。
苏牧心念急转，联想到了岳帅和钱帅的出手，两人当时误以为他是一尊半圣凶兽时曾联手一击，那会两人就动用了武道金身。
这并非是岳帅和钱帅对金身的运用不足，而是因为当初他也是在施展武道金身的状态下，对付体型庞大的凶兽，动用武道金身更为合适。
那会的情形下，两人就算没有全力以赴，也必然不会放多少水，这也说明了武道金身的重要性。
以及，苏牧回想起来就连他自己对敌雷神时也是如此做的。
最后他再一次回想起与雷神交手的经历，眼中越发明亮。
“岳帅、钱帅还是这女人显然都已经踏出了封号之上的一步，实力不是普通封号大宗师可以比拟，但他们都还达不到真正的半圣。”
“而雷神曾说过，若非是天地残缺，他早已是圣境。”
“如此来看，武者踏出宗师之路，需要将气血、精神力、武势融合为一，锻造出武道金身，然后触及规则之力。”
“而八级大宗师与九级武圣之间，说白了，其实就是重复一遍这个过程，武道金身和规则之力同样是关键。”
“但这一次却是一个质变，一个升华，武道金身锻造极限的关键是武者的精神力，领悟本源规则之力的关键其实也同样是精神力。”
“武者的精神力之于武道金身便是武道意志，想要踏出圣境，或许便要在不断锻炼武道金身的过程中凝聚出武者自身的印记，这也可以说是武道印记。
之后需要将武道印记与蜕变出的本源规则之力融合。
二者合二为一，或许就是所谓的本源之道、本源世界。”
思及此，苏牧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一团精芒。
“岳帅、钱帅、和这女人都已经凝聚出了部分印记，也掌握了一定的本源规则之力，若是天地完整……”
“他们三人或许早已是半圣，甚至此生有机会成就圣境。”
“但如今天地残缺，他们甚至无法成就半圣，唯有雷神打破了残缺天地桎梏，这也是他的实力如此惊人的原因。”
此时此刻，苏牧也就想通了为何雷神不愿离开那条大江，或许那就是雷神能打破桎梏的关键所在。
大江之下或许存在着某种能突破桎梏的秘密。
澎！
苏牧的思绪被打断，但这一切思绪其实就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之间，他周身护体的不朽之力、宗师力场在顷刻间被赤发女人轰爆。
然后女人那恐怖的五指将金光撕裂，落在了特殊材质的体能服上，体能服在女人手中脆弱的如纸张一般，最后落在了苏牧脖子上。
呲啦。
只是五指划过脖子，却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响，火花四溅。
“原以为幻之恶魔是栽在南部战区暗部的人手中，如今看来，他多半是小瞧了你，栽在了你手中……”
“南部战区，不，华夏军部竟隐藏的如此深，谁能想到竟还有你这么一尊如此年轻就触及半圣的妖孽。”
女人神情动容，身形一晃，遥隔数千米。
苏牧伸手抹去脖子处的鲜血，金光流转间，被切开的血管，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就是暗魔社的后手？”
“若你只有这点实力，那今夜就留下吧，就和你口中的那家伙一样彻底留在华夏。”
赤发女人闻言，轻笑一声。
“你现在倒是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了，听好了，吾乃第二柱恶魔，兽之恶魔芬里尔。”
“小子，有没有兴趣加入暗魔社？”
苏牧微怔，对方的邀请令他有些意外，只是他摇摇头，“我没兴趣答应死人的邀请。”
“狂妄的小子。”
女人看着苏牧冷笑一声，“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拒绝……那便死！”
“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你将会是近十年来，第一个见到我的真身的人。”
话音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自女人身上弥漫开来，更准确而言是从她那眉心的狼首图案。
赤发女人本就恐怖的气息更是开始急剧攀升，不断叠加，如海底中爆发的火山。
而其身形也开始出现惊人的变化。
女人的身形如黑影一般延伸，急剧变大，滋啦，衣物撕裂像是打破了某种限制，人类的躯体被突破，血肉蠕动隆起。
一声恐怖的狼啸响彻整个秦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