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牧口中先后发出了两声轻咦。
第一声是因为周遭莫名突生的巨型海草群，不过很快苏牧就看出了这些海草诞生的奥秘，这些都是从自己鲜血中孕育而出的。
就如当初自己肉躯坠落异族大地而孕育出的那一株被当初部族奉为神树的小矮树。
这第二声轻咦。
是因为他在这一片海域中首次感知到了一股特殊力量，这是一股近乎于无形的灰色之力。
“此前我无法感知到这股力量……但眼下识海弱小了十数倍后反而能感知到了，生死之间果真有大造化！”
苏牧眼中银芒闪烁，他依稀能看到四面八方有灰色之力往一处枢纽核心涌入，而那核心之处恰是他本尊的躯体。
当即苏牧再一次进入到识海之中，只是他却未能感受到那股灰色之力，既然如此那股源自混乱之域的怪异力量哪里去了？
答案很明显。
苏牧的目光落在了金刚石人形上，很显然那股力量被金刚石人形吸收了，所以这才导致双方的力量没有同等变弱。
思及此，苏牧心中一惊，若是他再晚些时间发现，一旦等眼前的金刚石人形积攒够足够的力量后果不堪设想。
“混乱之域的诅咒或许……与黑雾之主有关？”
苏牧脑袋中浮现出如此念想。
若这个猜测没错，或许黑雾之主这千年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侵蚀这方遗忘国度，雷神曾说过天地残缺了，封号之上的道路断绝。
而苏牧自身也亲身感受过，自身每当想要突破刀意之际便会被黑雾之主出手干预然后封禁。
如此来看，混乱之域之中狂暴杂糅的天地规则之力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残缺’？
若是混乱之域不断扩大，假日时日，异族界面也必然会步入人类界面的后尘，再无人能凭借自身突破圣境以及之上，甚至也会迎来黑雾之主的入侵。
想到此处苏牧心中一沉，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杂乱的思绪，眼下不是去思考这些的时候。
下一秒。
苏牧再一次睁开眼，他看着那源源不断涌入眉心的灰色之力，伸出手虚空一握。
一道囚笼形成，将苏牧自身困在其中。
然而那些灰色之力却不受影响，直接穿过了荒笼。
“精神力无法隔绝么，那便试试不朽之力……”
下一秒。
荒笼之上升腾起金色的不朽圣焰。
只是那诡异的灰色之力在接触到不朽圣焰之际，虽然被焚烧了部分，但却也再一次穿越了不朽圣焰进入了他的眉心。
就连不朽圣焰也无法完全奏效！
看到这一幕苏牧眉头一皱，这股力量给他感觉与武圣分身、魔神分身的香火之力有几分相似。
该怎么对付这股诡异的力量？
之后苏牧尝试动用气血，规则之力等诸多手段，但都无法奏效，直到苏牧催动一缕刀气，锋芒之势很快将一道灰色之力斩断。
但也仅仅只是斩断，之后灰色之力再次汇聚涌入了眉心。
“只能被斩断么……”
看着那被斩成两截的灰色之力，苏牧低语一声后眼眸忽的发亮，下一秒两道恐怖的锋芒冲天而起，然后快速在苏牧周身交织。
“刀域！”
两道触及半步刀意的恐怖刀势如梭，快速形成刀之领域将苏牧自身笼罩其中。
“有用，刀域竟还有如此妙用！”
苏牧心中一喜，此刻灰色之力与金刚石人形之间的联系被刀域彻底斩断，刀域之内宛若一方遗世独立的小天地，灰色之力再无法进入他的体内。
也就在这时，识海之中的桀桀桀笑声戛然而止，苏牧敏锐从金刚石人形身上捕捉到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恐慌。
“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么？”
苏牧深邃的眸子里充斥着凌冽的杀意。
……
人类世界。
梵尔蒂冈城，光明圣山的山脚广场。
“吾主，愿您的平安充满我的每一刻，庇佑您最虔诚的追随者脱离伤害与险境……”
十万名身穿圣洁修女服与神父长袍的信徒跪倒在地，圣洁、整齐的祷告声响彻，直入光明圣山。
今日是光明教会新一任光明圣女与圣子的加冕仪式。
以一男一女两名圣子为首的十万信徒一步一祷告，一步一跪拜往圣山而行。
高耸入云的光明圣山之巅修筑有一片恢弘庞大的教堂群，万千教堂中央处是属于光明教皇的行宫。
初阳的晨曦下，一道黑暗悄无声息自极北方向降下。
“嗯？是哪位老朋友到访？”
沐浴圣池中，浑身透着神圣气息男人的缓缓睁开眼，看到印入眼帘的一名黑袍人，男人眉头微微皱起，“好陌生的气息，你是谁？”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发出几声桀桀桀怪笑。
下一瞬。
男人心头陡然生出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心念一动，一道通天彻地的蓝色光柱将圣山之上的云雾驱散，轰然降临人间，圣山脚下的信徒们见状纷纷面露狂热跪倒在地，口中不断发出神圣的祷告。
“恭迎光明教皇大人降临！”
宫殿之内。
黑雾汹涌之中传出一阵粗重无比的喘气声，圣池之中男人伸手死死捂着胸膛处，面上流露出难以置信以及惊恐。
低头看去他全身每一寸肌肤都浮现出一道道邪恶的黑色纹理，那胸膛处的血管更是寸寸暴起，一道道邪恶纹理如蛛网将他心脏笼罩，然后绞杀。
“你，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一步步走上前。
每一步落下，圣池中男人的气息便越发孱弱，他那一头茂密的黑发在顷刻间变得灰白，黯淡无光。
男人那惊恐万分的瞳孔之中倒映出黑袍人摘下兜帽后的面容，那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扭曲五官。
“暗魔社第一恶魔......萨米？”
圣池中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只脚狠狠踩在了男人那圣洁的面庞上。
死一般寂静，不知过去多久后，圣池中的死寂被打破。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萨米声音剧烈发颤，充斥着大仇得报的狂喜、如梦的虚幻，以及前所未有的骇然和畏惧。
此刻被他踩在脚下之人，是此前自己遥不可及，站在武道之巅的存在......
正午时分。
在十三名红衣大主教的簇拥下，一道身穿白色金边、神圣华丽长袍的伟岸身影走出了行宫。
新任光明圣子与光明圣女跪倒在了这道伟岸的身影跟前，身影面上流露出悲悯的神情。
“光明普照，吾主永恒……愿光明之光永远庇护你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