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的她显得有些安详,死亡也结束了她痛苦的挣扎,是爱还是恨的绝望选择。
尤畴绅的拐杖撞击着铺满红地毯的地面,发出沈闷的响声,在尤赫强的帮扶下,他俯下身张开手,将薛蓠不瞑目的双目合上,摆摆手命人抬下去。
“走吧!”尤畴绅只发出这样的一个命令,就径自向外走了,那些不情愿就将此事如此解决的人都只能跟在他的身后出去,却在一声呼喊裏重燃起希望,他们都是喋血的杀手,怎么可能容忍他人在视线中为所欲为。
“尤老!”杜逸冉的父亲噗通跪在了尤畴绅的面前。
“冤有头,债有主,杜逸冉会活下去!”
拐杖撞击的响声由沈闷豁然转为清朗,渐行渐远渐无声。
……
沈蓉迦手插口袋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站在沈家宅子前,他的手裏拎着一个轻巧的旅行包,转瞬又甩到了肩头上,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下定决心回家,竟然是主子外出了,于是乎,他不管一帮子人的负罪感,径直的站在门前等着人回来,这一等,没成想才等了半个小时人就回来了。
“怎么着,婚礼不好玩么,还是你们和我心有灵犀,赶着回来把我迎进家门啊!可卿……你好美!”
沈蓉迦不着边际的讚美了一句,如果是在刚刚之前,可卿会温婉的笑上一下,然后说一句“谢谢”,可是现在听见这句话,她全然没有心思去想,有些,失魂落魄。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沈蓉迦註意到可卿裙摆上的红色,俯身亲捻了一下,又闻了闻味道。
“怎么会有血?沈斟稼,你就是这么照顾可卿的!”
一下子怒火暴涨,他直接指着鼻子点名谴责。
沈斟稼并不理会沈蓉迦“脑充血”的脾性,这样直性子的脾气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像谁,半抱着可卿绕过发怒的狮子往裏面走,抛下沈蓉迦一人继续拎着行李倚在墻壁上感慨连连,唠唠叨叨的终于把火气灭了下来,跟着也走进了沈家宅子。
前前后后,沈斟稼只用了三句话解释这一中午发生了什么。
第一句:“今天是去参加杜逸冉和薛蓠的婚礼。”
第二句:“中途产生命案,薛蓠暴毙!”
第三句:“我们没有被流弹击中,回来了!”
沈蓉迦听完这三句话,低头抚着下巴沈思了良久,又猛然抬起头看着躺在床上受了惊吓的可卿,换个姿势,手扶着额头,再次沈思良久。
沈斟稼将一杯安神茶递到可卿手裏,说道:“蓉迦,你想说什么,说吧!”
沈蓉迦一下子来了精神,坐在椅子上伸展着修长的四肢,斜瞄着沈斟稼,充满着警惕的咳嗽了一下嗓子。
“沈斟稼,”受到一个白眼,沈蓉迦立马服软,“好,叫你老爸,成了吧!切!……得,我不说臟话成了吧!可卿,你选这样的老公,这不是找罪受么,沈斟稼,你要是再白我一眼,我立马离家出走!”
沈蓉迦气愤的别过头,刚才的那一把没发出来的怒气又升腾而起。
“你说话的重点在哪儿?”
“现在可卿怎么办?”没好气的声音,幸而有关心的眼神作为弥补,沈蓉迦觉得他都要快被沈斟稼那冰冷的眼神给冷冻了,不扔到赤道去接受阳光的照射都不能自然融化了。
“你来的时候,见到李妈了么?”
“我先问的,你先回答!”
“你告诉我,我就知道怎么回答了!”
继续冰冻中,沈蓉迦恨恨的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