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贪图

摆平了吱哇乱叫的芳芸，我站起身来走到娘的身前跪下：“娘，或者吴夫人，我受吴家人大恩，也无意隐瞒。

我的确不是真正的吴思缘，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是这里的地图和道路到不了的远方。我在那里经历了一些变故，身死之后不知什么原因灵魂来到这个世界，进入了这具身受重伤的躯体里。

可这些事情我原先也并不知情，醒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谁。是后面到了大摩皇宫，通过一些真假难辨的梦境和记忆碎片，我才逐渐拼凑起前因后果的。

这些片段是真相还是猜想，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有心告知您真相，又一边担心您为女儿不知所踪的灵魂而伤心，一边害怕自己还没找到来处又失去了归途。”

平静地说完这一大串话，正堂里鸦雀无声。

不光是受我跪拜的娘神色复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刚刚愤恨难平的芳芸也一声不吭地盯着我。喜儿是在场唯一一个略知内情的人，此刻更是噤若寒蝉，目光不断在我们三个人身上游走。

此刻娘的脸上惊讶、愤怒、痛苦、不解的神情杂糅在一起，她一直坐的笔挺的身子在这一刻忽地朝椅背瘫软下去，嘴唇颤抖一字一句地说：“你真的不是我女儿？”

“这具肉身是，思想不是。”我深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向她坦白了，“我不认识以前的吴思缘，所以不知道芳芸所说的是真是假。但我的确不是吴思缘，就是这样。”

娘听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不断划过她的脸庞，我和芳芸都在一旁不住地宽慰她，她却始终不肯睁开眼睛看我们一眼。

良久之后，芳芸对我说：“不论如何，我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没意见，我并非有意占据你的位置，先前也不知道你是否还存在于世间。”我平静地看着她，“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