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刚醒来的外婆听到这话，睁大了那一双浑浊的眼。
喉间嗡嗡了几声，似乎是格外满意这个回答。
用手拍扶了一下傅时瑶，“奶奶醒来，看到你身边还有人陪着你，很高兴。”
刚想要解释的傅时瑶听到这话，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开口。咬了咬下唇，抓住老人家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外婆醒来，我才是最高兴的。”
“小没良心的，连高兴也要争。”
看到自家乖孙女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她刻意调侃打笑了句，有意活跃气氛。
眼神缓缓流转到沈书行身上。
见他面容出色，一双眼睛清亮深厚，点了点头。
“好在我这孙女婿，长得真不错，瑶瑶眼光随我。”
沈书行听到了此话。一向灌着冷意的眉眼，此刻舒张。
裹挟着几分温柔，连声音都澄澈的笑意，“外婆说的对。”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顿，“您起来还没有用东西，我出去让人准备一些流食，你和……瑶瑶，两人有什么话也可以说。”
这男人是第一次说瑶瑶二字。
傅时瑶现实听来总觉得，耳朵像被轻呼呼的吹了一口气，有些酥麻。
男人走之前关上了病房的门。
老人家听到了关门声，收回握住自家孙女，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瑶瑶，我此次需要告诉你一件事儿。”
傅时瑶点点头贴近了外婆。
“你母亲死之事，是有蹊跷。当时你母亲身上有意外险，我无意中听到傅家那畜生，是故意推你母亲跌下悬崖，骗那份意外险，好周转他生意惨败的资金。”
老人家说这句话时，面色沉重，眼神中涌出夺人的愤恨。
一字一句贯入耳中，无比清晰。
傅时瑶的手微微颤抖。
外婆口中说的那傅家畜生，就是她的父亲。
似乎是安抚傅时瑶的情绪，她用手颤颤巍巍的捏住自家孙女，同样忍不住冷颤的手。
“我当时是在楼梯处听到那畜生说出这事，没想到却被他发现我，谁知那畜生那么狠心，一手将我推下楼梯。”
眼睛的泪水不断滚落，如同被火烧的珠子，灼伤了傅时瑶的脸庞。
“所以……您昏迷了这么久，也是……”后面的话终究不忍说出口，傅时瑶闭上了眼睛。
傅家。
那个如同泥潭一般恶心的地方，做出那么违背良心的事，去仍然我毫悔卷的吸食自己的血。
心里的那股恨意，愈演愈烈。
傅时瑶恨不得就让傅家所有的人，都为此付出代价。
她用力的抓紧了外婆的手，像是急切抓住求生的浮木，“外婆，一定不会忘记傅家给予我们的恨，更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
过了一会儿，两人平稳了心绪。
出去一趟的沈书行，手里提着一份粥，身边还跟着白书瑶。
一进门看到傅时瑶盯着自己，沈书行一些不太自然的用指尖摸了摸鼻子，轻轻舒了舒嗓，“白书瑶刚从急诊室出来，听到你外婆醒了，便也想着过来看一看。”
警惕将眼神定格在白书瑶身上，傅时瑶喉咙处有一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