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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钢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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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原谅妈妈的对吗?”

  徐月满眼希冀,等待着她的却是女儿长久的沉默。

  她哭得更厉害了,仿佛洪水决堤,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却没有再询问女儿是否能原谅自己。

  “错的是大人,小磊还小,以后他只有你了晓燕,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行了行了,快走。”

  一直等在旁边的警员终于没了耐心,一人架住徐月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将其带下了楼,走前还告诉徐晓燕尽快将黄相霖的尸体火化,死亡证明下周到警局办理。

  脚步声逐渐远去,徐晓燕依旧沉默的站在原地。

  地平线将血色的夕阳完全吞没,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世界陷入了黑暗。

  “姐姐……”

  来自四周的黑暗侵蚀,让黄小磊下意识出声,却在想起父亲的死亡后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此时的他眼中噙满了惊恐的泪水,已然全然没有了平日里被宠坏的熊孩子模样。

  黄小磊的声音似是终于将徐晓燕唤醒,可她却并没有看向弟弟,反而平静地走到了窗边。

  她看着徐月被警员带上了车,看着徐月因为恐惧双腿在地面上拖拽出长长的尿迹。

  随后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了,警车发动机的声音响起。

  只不过这时,徐晓燕回到了客厅,走过厨房,走过卧室,走过蜷缩在角落里的弟弟,径直走向了杂物间里的那台钢琴。

  这是她五岁时,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从那时起,她就开始练琴,一直到母亲再婚的那一天,黄相霖说钢琴的声音很吵,然后她就再也没碰过琴键了。

  轻轻拂去上边的灰尘,打开琴盖。十指轻柔地抚摸着微凉的琴键,微微一用力,清脆悦耳的旋律自指尖倾泻而出。

  琴声悠扬欢快,仿佛春天的树叶抽出嫩芽,仿佛泉水叮咚,仿佛旭日初升的朝阳。

  在这满布着血腥气的家中,徐晓燕越弹越快,越弹越顺畅。

  她的手指灵活,整个人随着音乐的节奏左右徐动,闭着眼睛,沉醉在这整整等了十年的最后一曲中。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余音回荡,直至房间中再次陷入沉寂。

  吧嗒。

  吧嗒。

  似红梅绽开。

  有什么东西滴落于于黑白的琴键之上。

  徐晓燕低着头,抬手轻轻抚向自己的脸。

  是温热的泪水。

  吧嗒。

  吧嗒。

  越滴越快,越滴越多。

  红色的血点噼噼啪啪地砸下来,鲜血从指缝中涌出。

  徐晓燕的眼前逐渐模糊,耳边传来一首好似来自遥远天际的歌谣。

  “……笼中鸟……理智的笼中鸟……可怜的笼中鸟……罪恶的笼中鸟……食物链里的笼中鸟……当伟大的幕后之人打开牢笼的那一刻……你是高飞还是死亡……”

  在意识消失的前一秒,徐晓燕才发现,滴落的不是泪水,而是鼻血。

  身体不断地下坠,周围的一切逐渐崩溃重组。

  死去多时的父亲坐在她身侧,一只手指向琴键。

  “晓燕,你看这个音节。”

  手指用力,发出清脆的琴声。

  “爸爸教你弹吧,我第一次遇见你妈妈,她就坐在钢琴前边,像一只优雅高贵的天鹅……”

  “爸爸。”

  徐晓燕没有转头去看父亲的脸。

  “我好累。”

  下一秒,一只粗糙温暖的大手轻轻放在了徐晓燕的肩头。

  “那你要和爸爸一起离开这里吗?”

  多少年的委屈与痛苦,终于在这一刻爆发而出,徐晓燕嚎啕大哭,像一个孩子,肆无忌惮地发泄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才逐渐停止了抽泣,缓缓直起身体转头看向父亲。

  看到的却是一张光滑扁平没有五官的诡异面孔。

  “那你要和爸爸一起离开这里吗?”

  这位“爸爸”再次发问,徐晓燕却没有害怕,反而轻轻地笑了。

  “我还不能走,小越还在等着我。”

  话音落下,四周的一切片片破碎,随后徐晓燕睁开了眼睛。

  脑袋很痛,她跌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却见到自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老小区中间的花坛里。

  环顾四周,虽是黑夜却不知为何她能看得格外清楚。

  口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徐晓燕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小区里此时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地上满是残肢断臂,肝肠与血液汇成大片红泊,不远处的停车场里,停着那辆早已变形的警车,车门大开,徐月的裙子碎片与警员的红黑色制服一起漂在血泊上。

  整个小区,将近两百户人,已然无一存活。

  此时五级牢房前,梁越看着康宁将门禁打开的同时,脑中忽然从精神网络接收到了什么信息,还没仔细去看,眼前就跳出了一行血字。

  【反派崛起篇章·招募人手篇任务进度更新】

  【获得两位罪恶值超过10的中坚下属(已完成)】

  哈?

  梁越当即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我这什么都没做啊,怎么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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