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自己的亲哥哥在替愚人卖命,他文武又怎么可能与其毫无瓜葛。
哥……
悲伤再度涌上心头,文武知道自己的哥哥已经死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愚人!
现在想起来,之前确实有很多奇怪的事,失去亲人的伤痛反而使得记忆中的细节逐渐清晰。
首先是小远,他那天从北城回来后整个人的言行举止就很奇怪,只是后边父亲被杀,巨大的变故迫使他们兄弟三人不断向前,这才忽略了弟弟的种种怪异。
再后来是……那盘磁带!
没错,磁盘里根本没有布防排班表,这个错误的情报是小远提供的。
如果当时小远是受了愚人的操控,那就代表着愚人需要自己去拿那张磁盘。
文武猛然睁开眼睛。
虽然不知道愚人需要那张磁盘做什么,但他有一种预感,这或许才是一切的关键。
仔细回想,他当时把磁盘藏进了王厨师家衣柜里,必须得快点去拿……
下意识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还被束缚在椅子上。
文武不由得焦急,眼睛忽的一阵刺痛,血红色的文字闪现。
“在不引起警队怀疑的情况下,请尽快加入特别行动队。”
文武的思考被强行打断,牢房的门突然被嘎吱一声打开了。
文武很烦躁,按照他的预想,自己肯定是不能马上答应的,否则就他现在的特殊身份,警队立刻就会怀疑他的用意。
至少得再拒绝一段时间,自己再不经意间透露出对愚人的怨恨,最后让警方自己推断出他被愚人利用的事实,然后才松口加入,这样无疑是最稳妥的。
于是文武连抬眼看都没看一眼,就不耐烦地向进来的人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
“好久不见。”
文武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一下子愣住了,然后缓缓抬起头。
眼前的人站在距离他不远处的门边,只是和上一次见对方时相比,消瘦了很多。
“怎么不说话,不认识我了吗?”
说着,他就走到了文武身前站定。
“是我啊,李泽江。”
文武的眼神逐渐变冷,脸上一直以来保持的刻意演技终于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龟裂。
“你看起来不是很想见到我,好巧,我也是。”
“上次在慈善医院是你输了,不过到最后我也没赢,呵呵。”
“我因为枪杀队友被送上军事法庭,要不是愚人在外环闹出这么大乱子,警队缺人手,我现在很可能已经被送上前线当虫子的口粮了。”
“我们也算是有交情,别挎着个脸,笑笑吧,我们今后在一起的时间会很长。”
“长官说,如果你愿意加入特别行动队,就赦免我的罪行,放我一条活路。”
“你会帮我的吧?”
文武看着眼前的李泽江,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警官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气,眼下的乌青,双眼满布的血丝,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段时间他过得究竟有多不好。
真好啊。
文武的心情忽然很好。
他扯着嘴角笑了起来,那是由衷的笑。
“好啊。”
这回轮到李泽江的笑容消失了。
“这回我可得好好请教你一下,作案时究竟用哪个品牌的录音机,才不会露出破绽,你说是吧?”
长久的沉默过后,李泽江抬手捂住脸仰头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那就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拘束人了。”
“拘束人,就是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不让你做什么,你就不能去做。”
“嗯?听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