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沐流溪摊开掌心,上面是一片潮湿的血迹,散发着新鲜的气息。不过手掌上并没有伤口,伤的是左臂……刚才如果没有及时作出躲避动作的话,整支手臂恐怕会被切断吧。
嘀嗒……
鲜红的血珠顺着幽暗之牙的刀刃滑下,在地上绽开血莲。漆舞用刀尖指着沐流溪,一副你要战我便战的模样。
“痛吗?生气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漆舞会突然伤害自己,沐流溪摸摸左臂的伤口,那是真实存在着的,有痛感,不是幻觉。虽然伤口马上就在安洁妮雅的左耳的神圣功效下愈合了,但是为什么还是感觉到痛呢?
“你总是问我,自己却从来没有正经回答过……”沐流溪闭上眼睛,手中的古代之杖被收回物品空间,取而代之的是那把攻击力不怎么样、也没有特殊效果的匕首。
对这个人的感觉到底是怎样?
人在黑暗中会变得脆弱,变得易怒,也容易发抖。所以需要些什么,一些力量,将黑暗撕破一条口子,好让光照进来。然而不管以后是否会活在阳光下,曾在黑暗裏的人总是会习惯性的依赖最初的那道光。
就好像睁开眼就能看到那个人琉璃色的眼眸,才会有那么一丝的安全感。
但是沐流溪觉得,人与人之间总是隔着些什么的吧。不知什么时候裂开的沟壑,再灌满水,又起了雾,对面的人就看不清了。
想要将河道填埋的人只有自己而已。那个人太完美,什么都不缺,缺少的只是乐趣而已,她所有一切的行动都只是为了“娱乐”。
“你对我来说,当然只是取乐的‘道具’了。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还需要解释么。”
“既然这样,还真是我自作多情了。”再次睁开眼睛,沐流溪原本漆黑的瞳孔已经染上了金色。
漆舞笑着仰起头。“你生气了吗?”
两人上前一步,同时开始向对方发起冲击!一红一黑两道身影碰撞在空气中,然后迅速的擦肩而过,站稳之后,金铁交加的叮当声才从空气裏传来。漆舞将幽暗之牙在手裏转了个花样。转过身来笑笑说:“你生气了么?”
“……”沐流溪一言不发的摊开手,那把绿色评价的匕首耐久度归零,化成一滩粉末从手指的缝隙间溜走。一般装备耐久归零之后也只是破成碎片,像这样化成粉末的,是破坏掉彻彻底底,怎样都不可能覆原的状态了。她使用匕首的右手上也蔓延开了一层层冰霜,是幽暗之牙附带的冰冻效果,明明是冰,却像火焰灼烧一样的痛。
啪嘶——
沐流溪的嘴角流下一行鲜血。她的左肋、右腿、双肩乃至喉管。都裂开了狭长的口子,一连串的红色覆数伤害从她的头顶浮现。好在喉咙上的伤口很浅,只割破了表面的一层皮肤,否则……
她那一瞬到底攻击了多少次?再高的洞察都无法洞悉得到。而沐流溪明明感觉刺中她了,但是对方不要说受伤了,就连衣服都没有擦破。这种事情可能吗?她回想以前在现实中自己有时也会和漆舞打架……不对,是切磋。虽然从来没有赢过,也不可能让对方全身而退。更何况自己现在……现在是这种“奇怪的状态”。
“你生气了么。小流溪?以你这种水准,可是永远无法伤到我的。”
“但是,以你那种程度的攻击,也没办法杀死我呢。”这倒是实话,月神神器所带来的治愈能力又让沐流溪的伤恢覆的差不多了。
“你在说笑吧……”
眼前一花,“咚”的一声,沐流溪就被漆舞双手按在墻上,又是快的无法看清动作。她用幽暗之牙的刀背轻轻摩挲着沐流溪的下巴,“如果我愿意的话。你早就死了。”
“可见你并不想让我死呢……”
一边和漆舞交谈,沐流溪一边用意念指令打开了系统的照相机。从刚开始她就在怀疑眼前这个“漆舞”的真实性了。漆舞不会对自己说出过分的话,也没有这么阴沈,也不会有这么虚假的笑容。
“让我看看真实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