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心怡坐在台下，冷笑一声，说：“程鸢，你颠倒黑白也要有个限度。”
沈暮开口说道：“各位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提问了。”
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崔小姐才是第三者？你是原配？”
程鸢点点头：“是。”
崔心怡像个炸了毛的母狮子，猛地起身，指着程鸢喊道：“程鸢，你不要太过分了！”
“全世界都知道你当初在酒店勾引冯毅，想要破坏我们的感情，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还要不要脸？你……”
“崔小姐！”沈暮冷声呵斥她：“说话就说话，这么多记者在这里，不要张嘴就骂人。”
崔心怡气的脸色涨红，她平时嚣张跋扈习惯了，又这么久不混娱乐圈了，一时还真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和形象。
终于有记者从这个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站起来说道：“三年前，是程鸢当众向崔小姐鞠躬致歉，你亲口说是自己给崔小姐和冯先生造成了困扰，自愿退出娱乐圈，现在是不是有点打自己的脸？”
“就是啊，三年前不是你自己承认的吗？现在又想翻供了？”
“人家崔小姐和冯先生是大学就在一起的情侣，当初连毕业照都晒过，还能有假？”
“四年学生恋情，三年共患难，两个人走过了七年之痒准备结婚了，你还在这里作妖？”
程鸢的手一抖，连身子都控制不住的抖动。
如果说其他的谩骂和侮辱对程鸢来说都是伤神，那这句话就是实实在在的扎心了。
四年同窗之恋，和步入社会的互相扶持，那原本应该是她的。
她将一个女孩一生最美好的青春都交给了冯毅，可这男人转身就背叛了她。
如今她坐在这里，成了人人唾弃的第三者。
沈暮的手在桌子下面按住了程鸢的手，安抚的拍了拍，低声说：“有我在呢。”
她转头看向台下的冯毅，说：“冯先生，我再问最后一次，你的大学女友是谁？”
冯毅的脸色变了变，他攥紧了崔心怡的手，说：“当然是心怡！”
他好不容易攀上崔家这棵大树，只要婚礼结束他就是上流社会的一份子，怎么可能放弃！
沈暮冷冷一笑：“很好，既然冯先生执迷不悟，那我也不客气了。”
沈暮调试着手边的电脑，大屏幕上晒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程鸢和冯毅的毕业照。
七年前的照片了，多少有些模糊，两人的表情看起来也十分青涩。
他们牵着手站在滨海大学的图书馆前，程鸢的头微微歪向冯毅，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沈暮在桌子地下握着程鸢的手，感受到小姑娘微颤冰冷的小手。
这一场惨烈的澄清会，不仅是在毁掉崔心怡，也是将程鸢尘封多年的回忆揭开，撕扯伤口，再撒一把盐。
冯毅的脸色瞬间苍白，表情慌乱。
沈暮冷声说道：“眼熟吗？冯先生？我再问一遍，你的大学女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