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一日为师
次日,天刚蒙蒙亮。
凌十三被吵醒的。
[叮!触发隐藏任务“防止男主黑化”]
“说,怎么就涨工作量了呢?”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书世界出现bug,触发隐藏任务。]
买一送二是吗?
魂蛋:[……昂。
“防男主黑化?”
“搞笑。”凌十三面瘫式的嘴角上提。
“在剧情中期,人就成芝麻馅的,这,我,你叫我拆小两口谈恋爱,没问题,毕竟人家女主起码原心有所属,可添了一个让男主不要黑化……”
“……人家心要黑不黑,是我能管得了吗?”
这样下去难不成要在这个书里跟男主耗到天荒地老吗?那她还回个屁现实世界!
她两指抚了抚眼角。
哦,仙女不能说脏话。
魂蛋:[既来之,则安之。
[如果这个世界男主,提前杀了你,如果死在人物剧情还未完成之前,你也将会彻底死亡,这个任务于你也有用。]
“……”
“那你说说现在男主的黑化值是多少了?”
魂蛋很诚实:[叮,检测当前男主黑化值55%]
风一吹,灰也没了,凌十三萎。
……人生好灰暗。
不!
不能妥协!
她将乱成鸡窝的头发往后一拨,揽住枕芯,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按照现在的局面,我一边要拆姻,一边要保护男主脆弱的心灵不被伤害。”
“抛开第一个不说,男主黑化源头是什么?”
“没爹没娘后,流浪在外,受尽世人白眼,进入学渊被同门欺负打压,被原主这个变态虐待,看中的未来媳妇也离飞不远,废材灵根被嘲弄,常年的各种受委屈受打击事件,被害人心里也变态神经质了。就连跟随几百年的下属都杀了,最后也只是孤独一个人。”
“这一切的一切,说白了,就是缺爱,来自各种爱后面的各种关怀,亲情友情爱情他都没有……”凌十三掰手指头数着,啧啧出声:“嘛耶……做人到这境界也挺失败的。”
“世界上最能给人自信的…是拥有爱。”
“不行!”她猛地弹起:“得给男主物色个媳妇,从娃娃抓起!”
激动之后,她默了。
“我是他师父,一日为师一辈子老爸,哦,那我就勉为其难当回男主爸爸吧。”
——
雨已经歇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简陋的小屋内还算干净,少年靠在床边,虽已自从醒来后便在那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烛灯还在燃烧,那一撮小火苗忽大忽小的变化着。
许久,他动了。
掀被下床,麻木地走到屋里摆着杂物的桌前,定定地站在那些落了灰的杂物面前。
大病初愈后,无力的手掌轻柔柔地握住一个缺了角的碧绿小瓷瓶。
少年的眼神不再是空洞无神,反而在拿起这个小瓷瓶时,凝聚于它。
一个残破不堪的物件,一个无法修炼彻底废物的人。
少年深邃暗沉的眸子里,似波涛起伏的海浪,暗潮翻涌。狠狠地攥紧瓷瓶,仿佛捏着某个人的脖子般,眉宇间都染上了戾气。
尖锐的缺口划破了掌心,鲜红的血液一涌而出。
“砰!”
小瓷瓶砸在坚硬的地上,四分五裂,碎成渣渣。
几乎在花瓶碎裂的那一刹,戚水心里划过一丝快感。
……
水蓝衫裙,随意束起的乌发,少女无甚表情,一双冷冰冰的眸子看向镜中人,粉唇微扯。
算了,没有碎花大红花和亮闪闪的金饰银饰也就罢了,已经无力吐槽这寡淡的颜色。
也是难得她能从原主一片白中找到几个有颜色的。
我真棒,呵呵。
见自家娃不必讲究,她安慰自己。
没事,以后可以买,只要我足够有钱。
魂蛋:[这不挺好看的嘛]
凌十三:你懂什么,我要布灵布灵的衣服和首饰!!!
奈何原主审美太单调。
魂蛋:[俗。]
凌十三:左巴掌、右巴掌你要哪个,我帮你搓热。微笑。
魂蛋:[……
懒得和它打哈哈,凌十三起身,双手合推开门,入眼一片翠绿竹影,她深呼一口气。
呼~二娃,爸爸来拯救你了!
随后充满干劲的,就往药田处跑。
啊。
当爸第一步,先搞好关系!
……
天枢殿。
殿堂中心的顶端开启,周围恍如昼夜上空,几人笼罩于浩瀚无尽的虚空之下。
北斗七星及各位星辰纵横交错,星卦仪上的符文运转,灵光环绕。
“掌门师兄,师宗来报,说北河一带当地有四个修仙世家接连被灭门,手段残忍毒辣,皆脏腑撕裂,七窍尽残,连婴孩都不放过,初步怀疑是魔族所为,已经派长老去追查了。告知各大门派警戒提防……这魔族怕是要卷土重来。”这道粗犷的声音的主人,便是符箓峰峰主沈大仔,他此刻正一脸愁容的汇报出此事。
初云也出声了,只见他眉心一蹙:“不仅如此,近来葬花派那边也发现如此世家一夜之间无故灭门的惨案,手段比上几次,有之过而不及。”
修仙世家与修仙门派虽然表面和和气气,一家亲,但中间的嫌隙还是有些许的,若是私人恩怨便也就罢了,可要是魔的话那便复杂了。
“麻蛋,这魔族简直不是人,这怕不是邪功修疯了,丧心病狂啊这是!”江海直接破口大骂。
灰衣老者背对众人,闭着眼,食指晃动做写字状,似是在推算什么。
半响,睁眼,一向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时也满是苍凉无奈,他开口了:“魔族已经五百年不犯修仙界了,五百年前的元气大伤,五百年后的韬光养晦,若卷土重来,恐怕修仙界又有一次劫难了。”
“接连灭门,不太可能是巧合,这魔族中人是在找什么东西吗?”初云思索:“那个东西很有可能就藏在这些修仙世家里,且,有可能还没找到……可是,有什么,能让他们如此疯狂地找?”
江海暴怒:“管他娘的找什么玩意,弯弯绕的,老子哪天心情不爽,拿起炼器炉去魔界再炸一次那什劳冥宫。还有!宛青师妹拿起你的炼丹炉,咱俩一起强强双炸,叫他们没房子住。”
后者给了他一个“不与为伍”的眼神。
沈大仔点点头表示赞同:“江海说的对,到时候我再把符箓拿去给你们烧火,必定成。”
初云:……两位师兄,我少时可是看过你俩去魔界搞破坏后,被师父关进洞府里闭门思过了…五十年。
无浊叹了一声:“治标不治本,正邪天生不两立。你死我亡,何时能结束?”
他转身看向初云,眼中闪烁不明,顿了一下,说道:“初云师弟,你去唤十三过来吧。”
初云应允:“好。”
“我去吧。”
这一声出来,几人都不敢相信地看向大殿里唯一一位女子。
宛青慵懒地欣赏着指甲上新染的橙红蔻丹,没理会众人或多或少的奇怪眼神,慢悠悠地轻启朱唇:“这位佛可不好请,我有点事找她,顺带咯。”
这厢,一大一小对立。
“本座间接废了你的灵脉,你恨否?”
遍地奇花异草,暖阳高照,却暖不了一颗冰冷的心
“弟子不敢。”戚水低着头。
看得凌十三心里哼哼唧,不敢个屁,项上人头还是你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