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这泪光闪闪的模样,凌十三莫名想逗逗他。
她摆出一副思索之态:“嗯……丢脸面还是会的,毕竟为师与你可是修仙界上少有的灵根差异,少不了议论几下,要不弟子比试时你取个榜首?这样,为师就不会掉面了……”
“好!”戚水郑重应下,“弟子绝对不会给师尊丢脸的!”
本来就是想逗逗他,没想到这小子态度这么认真!凌十三看了他一眼:“呃……为师随口说说,不必当真,且不说同辈了,就你那师兄们哪那么容易胜过?”
“放心吧!没人敢笑话你师尊我,要是有……”她在一旁拎起一滴剑,眸色咋冷,“打他!”
两人默了会,凌十三转了转眸子,率先开口了:“二娃,去练器峰也没什么,技多不压身,况且你的灵根……在练器峰待个四五年而已,为师还是你师父,不会变的。”
她脑壳飞转,思索怎么劝小孩子上个补习班?急!
戚水垂下头,嗡声道:“弟子不想待在炼器峰。”师尊又不在那。
“那,那要不这样吧,与往常去祖易堂一样,每日去炼器峰完成功课之后,便回来修炼剑式,在小天阁歇息。”
“……好。”
见戚水答应了,凌十三暗自呼了口气,“起来吧。”
娃啊,你师父我就希望你以后能念在师恩上,给你爸爸来个痛快的!能一刀捅了就别玩心跳!!
懂吗?
“师尊,弟子还想问您个问题……”戚水终于是起了身,默默垂着眸道。
“说吧。”
如鸦羽般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了阴影,遮盖住了少年此时有些晦暗的眸色:“如果哪天师尊有别的弟子了,师尊会不会变得不喜……理我了……”
“不会。”
回答得太快,几乎是不假思索,戚水怔愣了下。
师尊说了,她说不会……
师尊说了……
不会的。
两个字轻轻的,却能拨开了阴霾,照亮出光明,戚水扬起笑颜:“师尊,我信你。”
凌十三淡淡给了一个眼神,“莫名其妙的,你是我徒弟,能不理你功课吗?怎么,偷懒了?”
她提起剑,起身,走出几步,对着戚水,右手执剑横出,“来,检查功课。”
好吧。戚水耷拉着脑袋,就知道师尊跟他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恭恭敬敬地站在凌十三对面。
霎时,风起——
叶落!
两剑对峙,倒也不失激情澎湃。
他眸中追随的那抹浅蓝身影正朝他挥舞着一招一式,不知道是不是师尊说的那句话,初知晓时莫名的慌乱害怕倒是消散了不少……
时间就在不经意间流逝。
“好了,今日功课就到这了,先回去歇息吧。”凌十三收回剑,对戚水道。
这娃起初时过了几招就气喘吁吁的,如今倒是游刃有余,还越打越精神!
老骨头的凌十三表示遭不住了,将剑再次往石桌旁一撂,坐下了,一个虚影,棋子被撤了下去,不知从哪来的茶具就摆上了,喝起了茶。
戚水也收起了剑,走过去:“师尊,我不累,还有文学功课没讲呢。”
“……”凌十三举杯的动作一顿,嘴角一抽:“呃没事,明日再学也是一样的。”
“剑诀已经背完了,回去也无事,我来给师尊沏茶!”说着在旁一坐,便勤快地上手了。
凌十三:“……”
今日走乖乖徒弟路线了!?
凌十三没有说话,静静喝茶。
戚水也默不作声。
他倒。
她喝。
他再倒。
她还在喝。
他又倒……
凌十三觉得太阳穴有点突突,忍不住要开口赶人的时候。
戚水说话了,他的视线被一侧的剑柄上的印记取代,那是一记刻痕,状似一个‘又’字,燃着一簇蓝焰,既惹眼又诡异至极,七年了,他却是第一次注意到。
“师尊,一滴是……伴生剑吗?”
“嗯。”凌十三硬生生压下到嘴边的话,又抿了一口茶:“说来倒也好奇,也不曾见过另一柄伴生是何模样,就连为师当时也只出现了这一柄。”
这也原著中一个不让凌十三明白的点,为什么一个配角安了一个这种装备,她想,或许又是来衬托凄凉下场的道具吧。
“……”戚水默了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又问:“那师尊,这世界上是不是还有别的伴生剑?”
“没有,全天下只此一对。”
说到这,凌十三倒是有点得意,但语气还是千年不变的毫无起伏,“这对伴生剑是祖师在一处天山神邸取得的,据记载,为上古神明,一位名叫七禧的姻缘神所筑,神邸能被祖师轻易取走,应是缘吧。除了为师这一柄,另外一柄剑还不知道待在剑冢哪个角落吃灰。”
“怕是见不着了。”她看了看眼前蓝焰灼灼的剑身,颇有些语重心长道:“二娃,虽然不需要赢的第一,但前二十名你得争取争取,你也该选本命御灵,剑冢里有柄剑,名唤‘清风’包罗无行属性,可随主人灵根而变化。纵观整座剑冢,也就清风剑最适合你,将此剑拿下做本命御灵,于你以后修行也是不二之选。”
好歹是师徒一场,你师父我就大度给你提个醒。
可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戚水的思绪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想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