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吹拂起冷面女子鬓角碎发,眼神淡漠非常。
待尘烟散去时,大家睁眼看去——铁链穿孔固在棺材内部,数条染血黝黑的链子软趴趴挂在两壁垂在地面,血液还在不断地在棺材底下渗出尸棺上,是掌柜的躯体,活像是恶鬼索魂!
就算是修仙之人见识不凡,但此幕之惊悚也不得不让几个小辈倒吸了一口凉气!
凌十三掌心一托,用灵力将掌柜带了出来,棺材中拉出粘稠的血丝,胖墩墩的人躯浑身是血,左臂被截断不停淌血,脸色白得不能再白。
她将掌柜轻轻放置地上,上前封了断肢的伤口,止了血。大家都知道十三师叔脸色很是难看,看来这事定然牵扯甚广,不容小看,奈何她心中已是一声国粹。
草。
直捣主窝。
真刺激。
为什么她会这样说?民城这名不熟悉,但是‘十六尸棺’可是轰动整个修仙界,男主后期巨大的金手指,灭了学渊的、踏平修仙界的杀手锏!
从离开客栈起她就觉得哪儿不对劲,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脑海中的画面碎片,怎么也拼不起来,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直到——她想到了客栈老板。
棺材、凶煞、死人
书中有记载‘十六尸棺’出自道家,它的主人本是用于囚禁恶邪之物,却被他人所用,本身沦为了邪煞之物。
用死人怨气养出来魔童反噬了主人的存在,将‘十六尸棺’化做了器灵。
可以说,这魔是由人、鬼、魔种之间而诞生的。
魔童出世之日,整座民城血流成河,百姓皆被屠杀殆尽,这是原主死后的剧情了,只知道男主杀了自己师尊后成了魔,魔童便是凤凰谷一行之后,收复的小弟。
这东西不能给二娃,如今他一心向善,还不是书中那边千夫所指万般唾骂的魔头,没养歪没养歪,这以后的机缘更是碰不得,她得趁这‘十六尸棺’还未成熟,毁了它,省得夜长梦多。
“咚咚咚!”
几声闷响,最后一个棺材震动了起来,盖子一直不停地抖动!
还有人?凌十三止住了思绪,起身朝前一走,哪知不用她动手,戚水先她一步,扶住棺材盖,举力一掀!
随着地上的尘烟再起,一双手从棺材里探了出来——
“!!!”
胆小的两位小姑娘和沈倘早就退了好几步。
就连闻人梧桐都脸色大变,生怕再出现血肉模糊、腐烂肿胀的人脸,还会动,那就更悚人了。
谢白眠挡在了他们前面,做护状。
“啊啊啊!”
一声惨烈的尖叫突得冒起,吓得乔半夏害怕的闭上眼,扯住了馒头师兄的衣袖,颤栗不止,连风铃都心脏直跳,往后缩了缩,沈倘就是连连‘我敲!握草!’的叫。
“咦?”刚醒来被这么多人在场吓了一跳,扶棺材起身的客栈小二阿贵迷惑着小眼,一张张面熟是脸,他懵了,这看看那瞅瞅:“咦?几位客官怎么在这哎、不对,这哪儿?我怎么在这?我不是回去休息了吗?”
众人:......你问我,我问谁?
阿贵的视线朝下看——猛得蹦起!
“我天!我什么时候奢侈买棺材来睡觉用的?难道梦里什么都干得出来?不对,我哪来的钱买棺材!我既然跑人家棺材里来睡觉?”
连忙跨出棺材,生怕掉了点漆被讹上,刚走了几步,余光一歪,只一眼,刹那间差点喘不过气来。阿贵怔愣了,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断臂老板,缓过劲来,猛扑过去、哭天抢地道:“啊!!!!老板您死得好惨呐!您还没给阿贵结工钱呢!您怎么就去了呢呜呜呜......”还边哭边推搡起老板肥硕的身躯。
“......”别说,凌十三还是头一回见一位七尺男儿,有胡子有肌肉的汉子哭得这么惨,哭得这么‘我见犹怜。虽然是位廋杆哥们,长得也称得上白净嗯......就,没结工钱!万一老板不一小心嗝屁了,这却是挺让人气愤的、悲伤和同情的!真.她见犹怜。
阿贵又巴拉巴拉哭诉了好一会儿,凌十三真看不下去了,冷声道:“别推了,不想他死,就别动他。”
这语气如寒冰入侵,不可忤逆般落在阿贵耳朵里,泪人阿贵才戚戚然的抹了几把眼睛,堪堪做罢,眼眶红红的。是啊,真把老板给推死了,谁来给他结工钱呜呜呜~他的工钱!想到这,阿贵又默默掉起了眼泪。
钱就是天,天没了人还活得下去吗呜呜呜
凌十三扶额。本来想找客栈小二问些什么的,看这模样,怕也问不出什么来。再见地上偷偷移动的手指时,她额头的黑线早就下来了:“别装了,起来,不想你另外一只手被打断的话。”
戚水静默地站在凌十三旁边,视线扫了过去——从一开始他的很安静,眸瞳低垂着,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几人都朝地上看了过去。
“......”闭着眼,想给阿贵员工传递点消息的客栈老板,脸上的肥肉颤了颤,在漫长的死亡的凝视和寂静下,纵观脸皮贼厚,也有些装不下去,只得是虚弱地掀开眼皮,讪讪起了身,心虚笑了笑:“哈哈,好巧好巧......”
“……”
“……”
“……”
“啊啊啊啊,老板诈尸了!!!”
阿贵的尖叫再次冲破云霄!
他们看客栈老板的眼神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