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开始的!”
“……从十年前我母亲死后就开始了。”客栈老板的头越说越低:“那些人……是我害死的,当初烧了就不会惹出这样的事。”
闻人梧桐怒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桀桀桀……”
纸孩童们像被什么玩意儿附体了般,黑漆漆的眼珠子闪过一片红光,笑容越括越大,嘴角裂到了耳后根,阴恻恻嘻笑了起来。
“我滴个娘嘞!”沈徜一双咸猪手扒拉起戚水:“兄弟保护我!”
一团团黑气冒起,棺材也像有意识般立了起来,固起的链子像触手般狠厉地甩动了起来,粘稠的血水滑落了下来,就像饥饿万分流淌出口水样,阴森渗人。
四周围住,就像瓮中捉鳖,朝中心的活人攻了过来。
戚水,谢白眠,乔半夏纷纷祭出配剑,朝四周各方挥了过去。
风铃甩出缚灵,一咬唇,就向那些鬼魅玩意抽去:“敢伤本姑娘要你们这些杂碎好看!”
闻人梧桐和沈徜一个不停往外丢器灵一个丢符箓。
被护在中心的阿贵嘴巴张得都快塞得下一颗鸡蛋:“老板,真牛逼,这杂技太炫了!”鼓掌。
凌十三眼神冷得能杀人了,将客栈老板将里一推,一道蓝焰猛得划过!
刚才快将老板吞下了的尸棺,咔嚓在半空裂成上下两瓣,可眨眼一阵扭曲,尸棺又恢复了原样,她眼眸睁大:“竟然是不死不休?”
“什么鬼玩意儿,怎么都打不死!”这边风铃骂出声,小姑娘挥舞着长鞭碎了几个纸孩童,那些个红绿衣纸孩童,缺胳膊断腿没脑袋碎个稀碎,却还是不停攻击,一张张狰狞的笑脸拼命往上挤。
防御的同时,闻人梧桐还不忘怼她:“你脑子有坑,这些本来就是死物。”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暴躁的小姑娘一腔怒气,挥得更狠。
“我敲,客栈老板你们家到底是供了什么邪乎玩意!”沈徜储存的符箓都快用完了,小腿儿一蹬,跑到戚水后边去。
谢白眠见乔半夏有些撑不住,跃身过去将她护在身后,谢白眠所悟的自然生长之道与毁灭死亡之气是存着相克,倒是没多少纸孩童和尸棺围攻过来。
满地的尸骸,纸孩童嬉笑着暴戮扯断尸骸,簇拥着七八副尸棺,如贪婪的恶狼般攻了过来,一时间就数戚水这边最为寡不敌众。沈徜边助攻丢符箓边骂客栈老板:“麻蛋,等这波过去,小爷不去拆了客栈都说不过去,哎!旁边!小心!兄弟!”
沈徜视线被一道血红遮住,赤红如烈焰的一点剑从尸棺中穿过,与此同时狰笑的纸孩童,眼珠子冒着红光突得闪身,一根骨头刺穿了戚水肩头——
“呃……”
戚水吃痛出声,漆黑的眼瞳凝住,握住骨刺猛得拔出,手劲一聚将其甩出,回返而来的赤红剑刃在半空中撕碎了纸孩童,染血的骨头坠落间!一群面目全非的狰狞纸人笑嘻嘻一哄而上,疯抢将骨头啃噬精光,一双双血红眼珠子又盯了过来,这一幕让扶住戚水的沈徜瘆得慌,鸡皮疙瘩直起:“十三师叔救命啊!!”
凌十三这边也是自顾不暇,一声惨叫响起,她循声望去,七八副尸棺和数十个纸孩童朝两个少年袭去,心下一凛。
二娃!
上次弟子试炼时留下的伤还未养好呢,这该死的尸棺!
冷面女子分出数道剑影拖住她这边的尸棺,拽起客栈老板就朝那边跃身飞去。
谢白眠和乔半夏也连忙赶了过去,忙叫道:“沈徜快带戚水退后!!”
骨刺捅出的伤口如火烧纸般迅速黑化腐烂,戚水脸色苍白挥起一点剑直指前方来势汹汹的棺材大军。
沈徜早就双腿打颤,害怕地忘了反应。
“救、救命啊!!”
近在咫尺间,一股强大的蓝焰横空而出,一己之力拦住了进攻的棺材大军——
一抹倩影浮在半空之中,蓝焰灼灼,墨发飞扬。
在这一片血雾乌云黑暗之中……
这一刻,少年仰着头,漆黑的眸中满是这抹光亮。
好,好似看到了神明。
“都聚一块,布隔离阵法。”露出的绝美侧颜,冰冷如寒霜,女子速道。
风铃和闻人梧桐收了手,拉过阿贵就朝这边靠来。
凌十三聚力一斩,撤了身,落地,单手结印,迅速一个流光莹莹的结界就覆盖了众人,接着整座院子都被结界隔了起来。
“阵中阵?”
谢白眠是知晓这个师叔各方面天赋异常,倒是不知道十三师叔对阵法造诣都快与师宗这种世代阵法世家匹敌了。
凌十三蹙眉,这些邪物不死不灭,如此耗下去定然显出弱势,先将其隔开,这等阴煞之物凶得很,靠阵法估计撑不了多久,必须利用这段时间找出破绽。
尸棺和纸孩童隔绝在阵法,尸棺里流淌出的血液在地上聚成了一滩又一摊的血水,一群残缺的纸质肢体贴着阵法结界外层婴灵小鬼般咯咯嘻笑。
她转身,走向戚水。
戚水见师尊近在咫尺的面容仔细检查自己的伤口,冷淡的眼角,他视线随那微颤睫毛,少年喉结滚动了几下,羞恼偏过了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敢看师尊。
……嗯,是不敢看。
一股凉凉的清爽灵力流入经脉,这是师尊用她的灵力为他疗伤。
“几位来得正好呀,本道正愁不知上哪找好肥料呢!”
一道狞笑响起,屋檐上飞出了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