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早年与葬花派还是有些恩怨的,就比如跟葬花派二把手的彼岸花结下的相看两厌到切磋时的大打出手。毫无疑问原主赢了,一个老长辈级别的教主被当时一个在她眼里初出毛犊的丫头片子给打败了,脸面大丢,这仇也就结下了。
虽然走火入魔修为倒退,不过这几年凌十三极力补救,加上拼命修炼无情道心法,况且这可是实打实的修仙界第一天才少女,尸棺的不死不灭是很头疼,区区几面鬼幡倒是不足为惧。
不过这个凡人能让千面鬼相助,养育魔种,杀人如麻,丝毫不顾忌众修讨伐,他背后一定不止千面鬼一个,那背后的人很强大也狂妄。
魔种、魔种、除了魔卷土重来,她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数声鬼啸哀嚎,被囚禁在旗幡中的魂魄争相而出,发出自由后的咆哮!
目睹这一切的几人,只觉心中震撼。
萤蓝的光芒洒落这夜空之中,照映在众人脸上,沈徜呆愣对旁边的戚水问出声:“哎,兄弟,你是十三师叔的徒弟,在十三师叔的手上活了这么久,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戚水静默不语,抬头望去,眸色深如幽潭。
那是自由……
“……鬼奴。”倒是谢白眠喃喃道:“它们可入轮回了,所以开怀。”
葬花派的鬼幡是契了人魂的,对外说是自愿,事实上真相是什么无人得知。
引以为傲的鬼幡在黑夜中尽数碎裂,众尸棺、纸孩童在光环外徘徊不停,却还不能前进一步。
“不可能!!”那八字胡道士目眦欲裂:“该死!”照这样下去,他的计划便全毁了。
“不!谁也不能来阻止我证道长生!你们都得死!!!”
他往自己身上割了数刀,硕大的口子不停往外冒血,不停地冒,一滴滴血夜顺着屋檐滑下滴在地上,围攻结界的纸孩童调了头,瞪着红光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咧起到耳后根的笑容,残缺不全的躯肢争先恐后地飞驰而来。
鲜红的鲜血一滴滴落在纸孩童白红绿纸的躯体上。
“不好!他要提前催生那尸棺里的东西!”客栈老板身体恐惧地颤了起来,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跪坐于地:“你们为什么要回来……或许还能逃过一劫,那东西一旦催生,不光是我们,整座民城包括周边百姓都会殃及池鱼……”
局势越发得紧迫,沈徜扯过客栈老板的衣襟,拼命摇晃逼问道:“喂,清醒点,你们家祖上就没有传下来点可以克制或者是能压制的法子吗?都这样了,你丫的倒是说说看啊!”
风铃也附和,喝道:“对呀,这是你家的东西,不可能你不知道!”
“沈徜!放手!”谢白眠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颓废断臂老板:“没用的,若真有,他十年前便用了。”
乔半夏担忧道:“馒头师兄那现在怎么办,那尸棺毁不了,连十三师叔都拿它没甚办法,我们不敌,戚水哥哥还受了伤,这……”现在的结界就靠他们几个苦苦撑着。
其实他们本可以脱身远走,可此等祸害若是放任不管,任其害人夺命,就背弃了学渊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修仙初衷,况且他们的心也过不去。
“走一步看一步罢。”
凌十三冷眉一蹙,当下一滴剑便直对屋檐上之人,一道剑气劈了过去。
麻蛋,这害人精为了自己的欲望弄死了一百二十人了还不够,还要整座民城陪葬!看书时不觉得有什么,可当真正发生在眼前,她只有一个想法:劈了这人。
做鬼不轮回,不就是换个地方长生吗,还不犯法,老娘今儿就全了你这心愿!
纸孩童的碎肢喝饱了血,蔓延出一根又一根的血丝纵横交错缠上了院中的十六副棺材,像是一个落满灰尘且凌乱的红色蜘蛛网。
屋檐上的人笑得跟个疯子,血流得快,他笑得越欢,嘴巴一开一合。
“尸棺听令!合!”
黑雾腾起,一道血红的尸棺冲上半空挡下来自凌十三的致命一击!
萤蓝色的焰火夹杂着黑气震荡四周,与此同时,阵法也碎裂了开!
“轰隆!”
血棺的棺材盖缓缓移开,空气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黑雾之中,隐隐约约有道孩童大小的身影。
“哈哈哈,成了、成了!我的长生不呃......”
声音戛然而止,血棺不知何时飘到了八字胡道士身后,众人只见一根粗大的骨锥从他喉咙穿出,喷射出一道冒着气雾的血液。
何余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中露出,他瞪大了眼睛,微启的唇瓣似乎在说着“不甘心”,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明明上一刻还在得意狂喜,下一秒等待他的就是
没了生息的人躯渐渐滑落,重重从屋檐摔下来地,露出了后方血棺后的十几个老妇头颅,接着就是穿着寿衣的身躯和前方的一个血衣小孩!
看起来差不多两三岁大的血衣孩童,扎着两个冲天辫,嘴角在脸颊上上延两道疤痕至耳后,握着那把骨锥,骨锥的尖头还在向下滴血。
半空中,十几个老妇飘在血衣孩童的后面,就像是奴仆跟着小少爷,平白让人觉得阴风瑟瑟,鸡皮疙瘩就没停过。
血衣孩童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转动,歪了歪头,咧嘴露出数十颗小尖牙,冲前方同在半空之中蓝衣飘逸,高冷绝尘的女子唤了声:“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