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别管我,跑!!!”少年身负重伤跌倒在地,白衣上尽是血污,他翻滚一圈死死地固住师三月辉前进的步伐——尸骸遍地,白纸铜钱挥洒漫天,狂风啸啸,高月萋萋,整个世界成了人间炼狱……目光空洞的傀儡人高挥起染血的刀刃,折射出一抹冷白光,肃杀无比地带着狠劲落刀!
“呃嘶……”
少年呆愣地抬头,一滴血液滴在了他的脸颊,“师尊……”
竟是女子徒手接住了刀刃,她冷声道:“还不快起来!谁允许你擅做主张,你师尊我还没死呢!”
师三月辉空洞的眼神中怔了一下,随即用力抽出被女子柔软的手心紧握着的刀刃——
“师尊,快松手!”
“嘶……”
凌十三痛呼一声。
戚水连忙爬起,可惜已经来不及,只得用尽全力猛地推开傀儡人师三月辉。
少年全身是伤,血污连连,却颤抖地捧起女子被划出一大血口子的娇嫩掌心:“师尊,你干嘛要抓呀……很疼的……”
凌十三冰冷眸光微融,无奈道:“……没事。”说完强硬将少年推开,挡在身后,对上了傀儡师三月辉的下一波攻击。
“师尊,不要!不要过去!他会伤了你的,师尊,回来!!”
“二娃!”凌十三厉声道。
“你师尊我不是废物,没事……为师护着你。”
戚水追了上去,在少年极具害怕,微缩的眼瞳中。
师三月辉的刀刃再次落下,凌十三迎面受下猛烈地灵力震波,像是撕裂着全身的神经,她抓住机会一个蹲下,扫腿,将师三月辉撂倒,反手将他手中的刀刃打掉,膝盖压在师三月辉的后背,紧紧扼住了他的双腕,一个手刀将其劈晕。
水蓝衣玦飞扬,站起身的冷清女子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再也绷不住神色,眉头紧锁,口中的腥甜溢出,血液划过嘴角,身体不受控制朝下倒。
“师尊!”
至少,在昏死之前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
“还是联系不到十三师叔和他们吗?馒头师兄!”
黑夜下,碧池水榭门前站了一堆人,沈徜着急转到师宗弟子面前,急问道:“你们呢,你们三长老去哪了?现在天都黑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谢白眠收回了传音符,摇了摇头,师宗弟子那边也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有名师宗弟子终于是开口了:“三师长和贵派的十三真人可能......凶多吉少了。”
风铃和闻人梧桐首先就不干了,上前揪住那师宗弟子的胸前衣襟:“什么凶多吉少!你丫的咒你们师长也就算了,捎上我们师叔干嘛!少乌鸦嘴,小心老子揍你!”
风铃在后边抱臂冷哼道:“就是,我师叔可不是你们师长能比的,那个废物就算是废物也比你们好多了,怎么可能会出事!什么凶多吉少!小心本姑娘拔了你舌头。”
这时候倒是与闻人梧桐同仇敌忾了,闻人梧桐心想,终于有一刻看这大小姐舒心了一回。
师宗弟子平日里也是不吃亏的主儿,但好歹也懂道理讲道理,遇这么两个动不动上手,也同样不好惹的大小姐大少爷倒是头一回被威胁到,怒不敢言。
“师弟师妹,不可无礼。”
谢白眠的话倒是有些分量的闻人梧桐狠狠瞪了那名弟子一眼,松开了手。
半响,师宗其中的另外一名弟子僵硬着声音道:“……阿年的命灯息了。”
风铃几人寻声看去,今日师宗弟子中有两位双生兄弟,双生胎在修仙世家中天生就有着独自的心率感应,此刻队伍中只有一人,可想而知,另一人是跟三师长一块去的,可他如今却说……人没了。
那……
众人不敢想下去。
乔半夏也有些许不安道:“十三师叔和戚水哥哥是不是遇上千面鬼了,正在与其周璇啊,馒头师兄,我们要不要出去找他们啊!”
“确实。”谢白眠微皱眉头:“传音联系不到,也无从得知十三师叔与戚水师弟此刻在何处,三师长那边也没有消息......这样吧,师叔他们与三师长等人今日是去过哪里,我们再次分头行动,师宗道友们,咱们干等着也不是,只得是往下找找看。”
“好,那便先依你所言,先找到师长和真人他们再说。”
谢白眠是个顾大局的,也是一行人中资历较深,师宗弟子皆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异议,点头同意。
“那便麻烦师宗道友再次绘出沙河界图,分别说说去了哪里,沈徜,你过来!”谢白眠唤了沈徜,道:“你将早上记得地方再标注一遍,咱们得快点划出十三师叔他们和三师长分别去了东西面哪几个地方!”
“此一趟,还请各位道友莫要惊动周边百姓,尽量隐秘走动,”
谁又能保证十三师叔、戚水师弟与师宗师长他们会不会中了千面鬼的圈套呢?必须谨慎行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