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十三:“是。”
这人废话真多。
“女娃子,本座与你说,你这徒弟跟你……”他话一卡,拍了一下自己嘴,差点就泄露天机了,偷瞄了一眼过去,好在那女娃子有些神游,才继续道:“反正就一句话,倘若他以后祸害四方,你也救?”
“……”这倒是让凌十三顿了一会儿,系统的任务,和那预言……越想越犹豫不决,得了得了,她闭上眼,再睁开:“二娃又没做过对不起这天下的事,为何不救?”
这反问,不止是问他,也是问自己。
对呀,啥坏事都没干,为什么不救?
骚包男子直勾勾盯着她好一会儿,笑了:“你倒是比你师父还大胆儿,可以,本座要施法了,你先出去吧。”
待凌十三出去后,床榻上的少年睫毛轻扇,睁开了眼,俊美的脸庞病态苍白,黑眸中似有亮光在颤。
“醒啦。”任时茗也不意外,笑了声:“听到了吧,小少年,你要是有良心就离开你师父,就你这魔族的血脉,免得拖累那女娃子。”
戚水起身半躺卧榻,墨发有些凌乱地垂下,暗夜中掩盖住了神色,只是那黑黝黝的眸子朝那骚包男子扫射出冷厉狠辣的光芒,整个人全身充满了煞气。
“噗,是想杀了本座灭口是吗?”骚包男子拂过纱裙,站立而起,睥睨着他:“你杀得了我吗?”
他惯性地拢了拢衣袖:“放心,本座可不是那乱嚼舌根的杂碎……就看你怎么想了。”
那少年明显不相信他,隐在黑暗的脸色越发的阴沉骇人,气质天差地别,却又有那人的影子,任时茗多少年没这么讶异过了,他问道:“你……母亲可是路路瑄?”
他低喃道:“我记得她……当时不是喜欢一名上仙吗?怎么会是魔……”
戚水指尖微攥,说出口的话却是那样的云淡风轻:“不认识,他们都死了。”
“那你就不好奇?”
戚水没有答。
任时茗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作罢,重新回到了最初的那个话题:“反正你走你自己的路,既然选择觉醒这血脉,就早点离开那女娃子,她不知道,对你种种也算师徒之间仁至义尽,识相点,出师门,免得害人又害己。”
说完他忙活了起来,再也没看戚水。
少年白衣墨发,靠在床榻旁,隐于昏暗之内,氛围阴森地可怕。
所有人都在说…他必须离开师尊。
“喂,少年人,你的杀意都快溢出来了,本座只不过是知道你一个秘密罢了,要是觉得亏了,本座也拿个秘密与你交换……告诉你……”
他的声音自耳边细微传来:“本座是……”
美人塌上的白裳少年眸瞳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