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半响,司晓携其他弟子也走了。
“舅舅,娘亲怎么那么着急呀?”
初云也想跟上,思及此事怕是不简单,牵着有缘崽崽的小胖手硬生生停了下来,与茫然无措的奶娃娃对望,眸光变幻,片刻叹息一声。
虽然是天生灵识,但岁数小懂的话不多,看来…是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
指尖一拢,收拾好碎裂的茶杯,带着奶娃娃进竹屋子。
那些死去的人……这事,戚水师侄逃不掉,十三师妹怕是要抗下所有了,还是不要让有缘知道了,不然小孩子得伤心了。
星辰台此刻已经聚了很多弟子,一道水蓝的身影破云而出,直奔天枢殿。
“孽障!看看你干的事,屠杀同门,本座亲眼目睹,证据确凿,还敢狡辩!学渊律法就够你死一万次!”
殿门大敞,墨发飞扬,冷清女子落下的瞬间,一道道鞭子狠狠甩在少年的血肉之躯,皮开肉绽。
蓝焰掠过,白皙修长的掌心一攥,死死抓住再次要甩下的鞭尾,冷清女子启唇:“够了!”
宛青怒容,任她怎么拽,护在少年跟前的师妹却丝毫不松手,她气笑,将鞭子甩落:“师妹,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她指向旁边躺在白布上浸出血的三具尸体:“你看看他们!走火入魔,残杀同门,到如今你都要护着他!”
“魔族少主……呵呵好大的局。”她讥讽道:“就连掌门师兄都被算计进去,整个修仙界,仙门众派,因为他!死了多少人!他就该死!”
“二娃不是魔族血脉!”凌十三扫过尸体,眼神复杂,但还是阴沉着脸道:“这魔的错,不是他!”
“就算是查不出血脉,又如何,不过使了些邪术隐藏起来,这么多年他不照样瞒得好,这一身魔气就是最好的证明!”宛青瞪着双眸,声声逼问:“如今又有弟子死在他手中,难道就要放任不管!?抽灵髓,你我都知道这是堪比拨筋剔骨之刑,将如此阴毒之法用同门身上,他必须得千倍百倍奉还!!”
少年双手束缚,血淋淋的数十道鞭痕在渗血,在血泊中蜷缩着颤抖着,微闭的眸中只剩下最后一抹光亮,他意识模糊地一声声喃喃着:“师尊…我没杀他们…我没有…我是师尊的弟子…不会让师尊蒙羞…我没杀他们…师尊你信我…你信我…不要丢下我…”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宛青高声道:“来人,将这孽障扔进红枫白银,等候发落!”
凌十三周身蓝焰燃烧:“谁敢!”
宛青也散出金木之力,纠缠住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师妹,我劝你莫要糊涂!”
凌十三蓝焰更甚,冷漠道:“我没有糊涂,我比谁都清楚我要干什么!”
原著中,就算男主成了魔尊也从来都不会干这下三滥的杀人方式,落入手中要么生、要么死,就连踏平学渊都是群灭,一刀捅,丝毫不拖泥带水。
况且还是在学渊之内,是个人有脑子都不会动手,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要是傻傻跳下去,那才叫真正入了局!
宛青金木灵气抗衡,缠住凌十三,朝弟子呵斥道:“还愣着做甚,还不将人带下去!”她转身直对凌十三,也不甘示弱:“凌十三你护不了他!他该死!”
弟子们蜂蛹而上,先是赶来的司晓在凌十三杀人的目光下将戚水带走,其他弟子则是一脸哀伤且愤恨,将尸体抬出殿外……
“放开…”凌十三冷眸直对:“放开!”
“休想!”宛青丝毫不退半步。
一道符箓隔开两人,沈大仔与兵山门门主已然在殿内的一侧待了好久。
凌十三挣开压制,转身便要走!
“十三师妹,别去!”
粗犷的嗓门响起,一道符箓挡住天枢殿大门。凌十三回头转身,眸光极寒极冷:“大仔师兄,连你也要拦我?”
“十三师妹我……”沈大仔一个大老爷儿,也不知道怎么来细说,憋了半天:“师兄是为了你好。”
“十三真人与徒弟倒是师徒情深呐!”
时隔半月,凌十三再一次见到兵山主、容音长老和一位拂衣观的道姑。兵山主衰老了几分,头上再无黑发,眼中满是凶狠:“代掌门,老夫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杀了魔种,不然你们学渊将要承受仙门百家的怒火!都是这个魔种引来他老子,然后仙门百家近百名精英弟子葬身凤凰谷!各大门派支援师宗遭受伏击,死伤两千余人…我的儿子我可怜的羌儿再也没有回来……”
兵山主如今眼中只剩下蚀骨的杀意:“杀了他!将他挫骨扬灰!”
“念在你们学渊也死了上百名弟子,掌门命在旦夕,此事也就做罢!”
“不若…敢包庇魔种,你们学渊,便会从此灭派!”
“狂妄!”凌十三拂袖冷视:“莫要忘了在凤凰谷是谁护住你们,是谁逼退魔族的!学渊可不是你们说动便能动的!”
“请十三真人也同样不要忘了,是那魔种引来魔族才会有此一战!”兵山主步步紧逼:“是,以老夫之力,不能撼动学渊数千年的根基,但仙门百家一同与学渊为敌呢?十三真人你可想好了……是要保一个魔物,还是葬送学渊。”
“可他毫不知情,同为师兄弟,又何曾有过害人之心?”
“哼,害人之心,自从他心魔横生,在凤凰谷失控杀人到回了学渊,你们学渊弟子被抽灵根,暗地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你敢说这不是这个魔种敢的!?”
“不是他!”
“呵呵……丢了道心的十三真人,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兵山主的目光落在殿内染血而显得分外妖冶的剑,讥讽道:“还有伴生剑……你们师徒的伴生剑呵呵呵可笑!谁知道你们之间是不是存了那离经悖论、荒唐至极的情感?”
随着他话落,殿内之人皆皆是不可置信,却又是看向凌十三。如此护着这少年,就连板上钉钉的魔族事实,也是坚定否认,抛开师徒之身份,还有什么…能让一个人不顾一切的护着?
“住口!我师徒间清清白白,兵山主莫不是老糊涂了!我就算丢了道心又如何,只要我一日未死,照样比过你!”
“你!”兵山主指尖微颤,已经是气得说不出话。
一旁宛青眯起凤眼射出危险的光芒,逼问道:“师妹……是你打开冰地将人放出的吧?”
“是。”凌十三没有否认:“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弟子惨死……是你徒弟动得手,是你将那孽畜放出!”宛青字字逼人:“你当然要承担责任!念我们师姐妹一场,师姐就不追究你私自放出,但是这孽畜,你必须亲自清理门户!这是你的徒弟!她咬牙切齿:“难不成要让学渊跟着他一块陪葬?”
兵山主道:“十三真人,你可想好了…是要杀一个魔物?还是学渊要承受我们仙门百家的怒火?!”
各派长老齐齐看来,带着一样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