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好……”他急得快哭了。
贺远的手按在他的腿弯边,用力了一下,许还真的腿轻而易举地分开了。他又听到贺远在他耳边喘气,下一秒,硬挺的肉棒就插了进来。
“放松一点。”
许还真听到贺远说话,毒蛇的牙狠狠地扎进他的皮肤,他无法放松,整个人剧烈地颤动着,融化着。
贺远撞得他不停晃动,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掉出去,但又被贺远搂在怀里,像把猎物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以前和贺远做多半是痛的,横冲直撞,毫无技巧,他把痛苦嚼碎、吞咽,逸散出破碎的声音。
贺远一直以为许还真的反应是正常的,但醉酒那晚才知道很多都是错的。许还真睁着眼,望着他,眼睛就像波光粼粼的湖,他再往前一步就会跌落溺亡,但一转头却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浸在里面了。
他伸手摸许还真的眼睛,看清了他清醒状态下眼中的哀和恨,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他的手什么都没抓到,后来和许还真的手扣在一起,按在床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贺远爱上了正常的体位。面对面,脸贴脸,手握手,呼吸交错在一起,密不可分。每次以这个姿势,他能很清楚地看到许还真的脸,眼睛,和唇。
痛与哀,喜与恨,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化成玻璃窗上流下的水痕。
他按照先前许还真的反馈深入湿热的穴肉,每次顶到那个地方,许还真的身体就会微不可察地哆嗦一下,被他抓着的手握紧了一点,生涩而克制。
每一下都是爽的。许还真几乎不敢置信地绷直了双腿,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灯光很暗,他什么都看不清。
汗从身上滴下来,滚烫的,贺远的喘息声在耳边放大,许还真几乎化成了一滩水。
他说,舒服吗?
要用力一点吗?
这里怎么样?
睁开眼睛看着我。
别躲。
许还真快要疯了,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咽声,无处可逃,到处都是贺远的气息、贺远的味道,他无法呼吸。贺远把脸埋在他颈窝时,他才有机会大口地剧烈喘气。
许还真的头一下一下顶着枕头,本来不是很痛,但贺远按住他的头,每深入一点就会抵到贺远的手上。有时贺远的鼻子碰到他的脸,呼吸喷洒在他的身上,躲不开,逃不了,只能被动接受。
不知什么时候许还真的手挂到了贺远的脖子上,掉下来,又伸过去,实在挂不住就抓他衣服的领子,把贺远的衣服抓得皱皱巴巴的。
他意识到这个动作会让他们靠得太近,松了手,又被贺远捞回去,哑着声音说“抱紧点”。他的声音里都是浓浓的欲望,兽欲和情欲掺杂在一起,撞进许还真的身体里,裹挟着他一起沉沦。
揉碎的,糜烂的,香艳的,浓郁的。
色昏头了,简直要疯了……
许还真眼角沁出了生理性泪水,泪光闪了一下,贺远就低下头舔掉了。让许还真有一种被他吞吃入腹的错觉。
他们肢体交缠在一起,许还真被贺远压得喘不过气来,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他控制不住自己,求着说了句“轻点”,说出口的时候想捂住嘴,既徒劳又妄想。
可贺远真的听了他的话,汗湿的手摸着他的鬓角,身下的肉棒放慢速度磨着他的逼,时间变慢了,慢到能听清很多东西,咕叽咕叽的水声、床不堪重负“嘎吱嘎吱”摇晃的声音和“砰砰砰”的心跳声。
两个人的。
太慢了,这样的感觉太古怪了。
许还真让贺远轻一点,不是让他慢一点,贺远的速度虽然放慢了,但依旧是一下碾过他穴里的肉,力道很大,也很深。
他的下身都被炙热硬挺的肉棒碾湿了、操红了、揉软了,粘稠的水声听得他脸红心跳。
许还真有些得寸进尺:“太重了。”贺远几乎要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贺远撑着起来了一点,但没有离开,他从许还真的脖子开始舔,舔舐他的乳头和乳肉,许还真的身体向上弓,被他圈在怀里。他咬了一下,留下一圈咬痕和湿漉漉的水光。
许还真的手实在没什么力气,从贺远的脖子往下滑,滑过他肌肉紧实的后背,肌肉线条完美,腰腹精窄,手和背都是湿的。
“怎么样。”贺远问他,“好摸吗?”
许还真闷不做声,贺远决定罚他,于是又吸吮了他的唇,堵住他不会说话的嘴。
许还真睁着眼睛听肉体拍打的声音,觉得被操的人不是自己,灵魂在旁观这一场看不清的性事,但贺远的力道和技巧又让他坠落,就差一点就要放任自己沉沦在色情淫欲之中。
他突然很想哭,贺远埋在他胸前再一次吃他奶子的时候他开始哭,没有声音,没有抽泣,没有起伏。
泪盈满他的眼眶,涌出来,流出来,淌出来,室内的光洒晶莹的泪珠上,一眨眼又碎了。从眼角流到枕头上,毫无章法地四处滴落,他没有动,任凭泪流。
贺远像头吃饱餍足的兽,把奶子吸肿了、吸红了,抬起头想舔舔伴侣的脸,却被他满脸的水光吓到了。
他呆愣在那里,许还真眼角的红在他的心底烧着,燃着,都快把他烫死了。他用手去抹他的泪水,许还真甚至没有躲避,任凭他去擦,但越擦越多,他睁着眼睛流泪。
贺远没有发觉自己指尖是颤抖的。
在这过程中贺远没有动腰,许还真的突然逼肉蠕动着,双腿甚至夹了一下,勾住贺远的腿。
就这么一下,许还真彻底崩溃了。这个时候他居然想的是让贺远动一下。
他真正开始哭。
他的哭是不讲道理的,毫无道理的。他在贺远的胸前哭,哭湿了他的衣服,虽然早就湿了。他的泪无穷无尽,哭的声音像受伤的小兽,完全没有抑制自己的声音。
贺远现在完全没有防备,被他一推就仰躺在床上,许还真没有什么力气,可是贺远就是被他推倒了。他愣愣地看着满脸泪痕的许还真趴在他的身上,用身体去蹭他,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无师自通用小逼去磨他的肉棒,他费力地挺动着腰,交合处一片淫靡湿滑。
许还真逆着光凑近他,唇主动亲上来,舌头不顾一切地伸进来,贺远莫名觉得苦的要死,舌尖在发苦,心脏在发苦,许还真在哭。
贺远僵在原地无法动弹,他被许还真魇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他应该去嘲笑的,去挖苦许还真、贬低他,说出那些习以为常的“婊子”、“骚货”,让许还真跪着掐着他的腰从后面进入他,随意玩弄他身体的每一处,他向来是这样的。
色欲,暴怒,贪婪,嫉妒,傲慢。劣根性,恶念,都是原罪。
但他在暗光里看得很清楚,许还真泪水后的眼睛里,是细碎的冰冷,是哀,是痛,是怨,更多的是恨。
贺远的心一瞬间碎成无数块,捡不起来,他想让许还真闭上眼睛,可是说不出话来,他只能自欺欺人地闭上自己的眼睛。
可是泪是滚烫的,砸在他的脸上,就像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他的心脏跳得太剧烈了,几乎要跳出来。
他恍惚地想跳出来吧,跳出来也好,他就能碰着这颗心跪在许还真的面前,求他收下。
“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