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时眨眨眼,带着微笑殷切地等待路意致的反应,结果路意致顿了一下,居然无情地把他推开了。
景时:“……?”
他刚想开口,就听路意致没什么情绪道:“不行。”
景时立刻瞪大了眼睛,霍,居然说不行,敢情以前天天小动作不断的人不是你?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今天好像确实把人惹毛了,为了家庭和谐,算了算了,再牺牲一次。
他想了想,索性把浴袍带子彻底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暗地里磨着牙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要不识抬举!
路意致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再抬眼时就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他眼眸迅速暗下去,唇角微微勾起。
景时暗自得意,看看,终于原形毕露了吧。
他重新坐回大腿,趴在路意致胸口缓缓道:“路老板,你这空调多少度啊,我怎么觉得这么冷?”
“……是吗?”
“是啊是啊,太冷了,”他忍着羞耻,主动拉过路意致的胳膊,往自己腰间放,“你摸一下是不是很凉。”
按他以往的经验,到这个程度,但凡路意致意识清醒,他就不可能忍得住。
果然,腰间的那只手很快就有了反应,带着些刻意撩动的意思,缓缓地在他腰间游走。
稳了。
景时正要顺势抽身离开,把路意致引进卧室去,就听路意致含着一点笑意不屑道:“不太满意。”
景时:“……?”还不满意?
都这~样了还不满意?气死!
他的耐心彻底耗尽,一只手捏着路意致精致的下巴恨恨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是不是非要我脱光了自己坐上去你才满意?”
路意致似乎愣了一下,良久他才闷咳了一声,而后微企双唇,快速道:“你先去做,余下的明天到公司再说。”
话音刚落,景时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左耳处摘下了一只耳机。
景时:“……”
路意致突然轻笑一声,摸着他的侧脸暧昧道:“还冷吗?”
景时一把拍开他的手,气道:“你怎么不说你在打电话?”
路意致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刚才都把你推开了,还不明显吗?”
景时:“……”
强词夺理!故意挖坑!道德败坏!
一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都被对面的人听了去,尤其是最后一句,他整个人都好不了了。
只想拉着路意致同归于尽。
“你这个……”
景时指着路意致,半天都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可以充分地表达出他此刻愤懑的心情。
偏偏路意致还要火上浇油:“哪个?”
“你是故意的!”
路意致大手一翻就迫的景时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光、裸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睡衣面料,两边的热度迅速融到了一起。
路意致低哑的嗓音缓缓响起:“想不想试试书房,嗯?”
景时的理智被他摧残的摇摇欲坠,但勉强还撑着最后三分:“不行,嘟嘟很快就回来了。”
路意致迅速把人抱起,朝浴室走去,声音里压抑着十分明显的欲望:“那就去浴室,很快就好。”
景时一脑门子黑线,这人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一直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还说自己已经很努力控制了。
“不行,嘟嘟真的快唔……”
半个小时后,景时急匆匆地穿好衣服出来,大门口,嘟嘟已经开始用自己肉乎乎的小身子撞门了。
要不是薛心远哄着,怕是已经开始大哭了。
等把嘟嘟抱进来后,景时和薛心远在客厅闲聊了一会儿,薛心远还有事就先走了。
再回到卧室的时候,路意致还没出来,景时憋着笑,过去敲敲门:“路先生,你洗好了没有?”
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道闷闷的:“你说呢?”
景时故意为难道:“那怎么办,嘟嘟回来了,他要洗澡。”
像是配合他一般,嘟嘟摇摇摆摆地晃过来,拿自己的小肉巴掌啪啪拍门。
“爸爸,爸爸。”
“你看,他都急了。”
沉默了一会儿——
“让他进来吧,我给他洗。”
“你确定?要不还是我来吧。”
一阵哗啦的水声后,浴室的门被一把拉开,一只湿漉漉的手臂伸出来,迅速把小胖子卷进去。
“没问题。”
景时笑笑,路意致的自控力一向惊人,现在又有儿子在,想必憋回去应该很容易。
……吧。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出小胖子在水里兴奋扑腾的声音,间或还夹杂着几句说话声。
景时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大概是嘟嘟在跟爸爸分享今天的快乐,路意致偶尔应一声。
洗完澡后,嘟嘟似乎兴致还未尽,躺在景时怀里举着两只胖爪爪给他演示晚上看到的什么东西,景时听不太出来,只能从嘟嘟偶尔啊呜啊呜的配音里分辨出大概是食物。
说了一会儿,精力充沛的小胖子大概也有点累了,他翻个身拍拍路意致的手臂。
“爸爸,鸭鸭啊。”
路意致从浴室出来后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摸摸嘟嘟的圆脑袋。
“什么鸭鸭?”
嘟嘟伸出胖爪爪拍拍自己的圆肚子,“嘟嘟鸭鸭啊。”
路意致看向景时,景时无奈地把嘟嘟抱回去躺好。
“嘟嘟的鸭鸭被爸爸收起来了,明天你带他出去玩儿好不好,今天先睡觉。”
嘟嘟不肯,肉乎乎的小身子在床上翻来翻去。
路意致按住他,点点他的小鼻头道:“你别动,爸爸去拿。”
把小鸭子塞进他怀里后,小胖子终于消停了,他一骨碌往自己的小枕头上一躺,两只短短的胖胳膊死命搂着小鸭子,两只都胖嘟嘟的。
“你要搂着它睡?”
“啊。”
景时有点想笑,他朝中间划拉了一下,“你看,这里就这么大,睡不下嘟嘟和鸭鸭呢,要不爸爸送你去隔壁,你一个人带着鸭鸭睡。”
嘟嘟木木着小胖脸仔细想了一会儿,果断把鸭鸭丢了,自己翻滚两下挤进景时的怀里。
景时哄完了他,又去看另一边还在看手机的路意致,轻轻拍拍床面,道:“路先生,睡觉了。”
路意致随意地嗯了一声。
迷迷糊糊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来时,景时是绝望的,但奇怪的是,竟也在预料之中呢。
路意致把人抱起来后,随手把沙发上那只鸭子放到嘟嘟身边,然后大步朝客房走去。
家里的房间多,路意致每次都是哪间近去哪间,怎么说呢,多来几次,居然还有种开盲盒的感觉,十分惊险刺激呢。
景时后背刚接触到微凉的床单,人就清醒了,他气哼哼道:“这么晚了还不让人睡!”
路意致俯身亲亲他,笑道:“还不到九点。”
景时噎了一下,大概还记着刚才在书房被捉弄的事,故意道:“路先生,你都快三十了,听说男人过了三十就要好好保养了,你这天天消耗,以后是不是得换我来?”
路意致黑漆漆的眼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秒,而后轻笑出声。
“你在质疑我?”
景时笑意顿收,拼着酥软的腿脚疯狂想逃,但没什么用,立刻就被路意致拖了回去。
过了许久——
“老男人开不起玩笑,我瞎说的,你……”
“我错了,你一点都不老呜呜……”
还有转移视线的——
“你听嘟嘟是不是哭了……”
……
当天晚上,邵清回到家,孙蓉一眼就看出了儿子的狼狈。
“小清,你这是怎么了?”
邵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满眼的阴沉。
孙蓉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检查邵清的脸和手臂。
邵明在房间里听到动静,咋咋唬唬地跑出来,但只盯着邵清看了一眼就皱眉道:“这么晚去哪里弄成了这幅德行?”
邵清没看他,歪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然后捂着脸道:“刚才在楼下,景时突然莫名其妙冲出来把我打了一顿。”
“什么?”
邵明瞬间跳脚,眼珠子简直快瞪出眼眶来。
“你说谁,景时?”
孙蓉气得狠狠拍了一下邵明,红着眼眶道:“让你去找你爸妈,你不肯去,现在你看看,咱家小清被打成什么样了!”
邵明转头对着她低吼:“去什么去,我哥手里有当年签的契约,去了有什么用?”
“那就眼睁睁地看着小清被景时打?莫名其妙的,在咱家楼下就敢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孙蓉越说越气,拉着邵清的手臂就往外走,“走,咱报警去,让他坐牢!”
邵清脸色微变,他当然不敢报警,于是只能装作头疼,推脱道:“不行,我不去。”
见他这样,孙蓉只能恨恨地看着邵明,仿佛把他当成了景时一般。
邵清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回房间了。
“邵明,儿子被打成这样你也看见了,如果你明天不去找你哥要个说法,那我们就离婚!”
邵明左右为难,他向来不是个有主见的人,不是听爸妈的就是听妻子的,但怎么着邵清也是他亲生儿子,见他被打自然也很气愤。
更何况,契约是他爸妈签的,又不是他签的。
想好之后,他就走到邵清的房间门口,敲了几下,大声道:“小清,爸明天就去找你大伯给你讨公道,你别太……”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一把拉开,邵清表情十分严肃:“不要去!”
孙蓉以为儿子担心他们,温柔道:“小清你别担心我们,咱们这回占理,我就看薛心远这回还怎么维护他那干儿子!”
邵清狠狠皱眉,他都有点后悔告诉他爸妈了。
“反正我说了不要去就是不要去,这事就这么算了。”
“砰”地一声,门又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