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也许有,却不是能试着处处的人。
此时桑晚就坐在他身边,可他根本没法看向她,因为他的心思不正了。
陈东隅垂下眼,端着酒杯想要一饮而尽,来掩去自己卑劣的内心。
可一只柔软的手却拦住了他。
“哥,别喝了。”
轻软又带着哄劝的嗓音落在他耳边,他看过去,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肉匀称,覆在他麦色的手背上,竟然莫名的相得益彰。
再次被自己的想法惊到,手背上的温度好似太过烫人,陈东隅抽离得很快。
陈桑晚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还没从呆愣中走出,感觉头顶被轻轻地揉了揉,不似往常的力度,因为根本没有碰到她的头皮。
“抱歉,刚刚想别的事了。”陈东隅将杯子推开,“我不喝了。”
刚才他看到了桑晚的呆愣,他那一瞬间的反应一定是伤到了她。
明明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要让她承受?
后面陈父的胡言乱语他再也听不清了,一心只想着桑晚,想着自己该怎么办?
没办法,至少在桑晚结束高考前,他们还是得共同相处。
陈母见儿子半天也不回她话,于是又问了一遍:“晚上住家里吧,房间都打扫干净了。”
“别看桑晚,她已经同意了。”看出儿子的意图,她连忙补充道。
桑晚同意了?这不就意味着他们又要在一个房间下相处了!
不行,他会抓狂的。
可是他该怎么拒绝,难道留下桑晚自己走?还是拂了母亲的好意带着桑晚一起走?
都行不通,头一回,他面临这么两难的境地。
当初工作室刚成立之初,没有客户,没有投资人,甚至还和三位好友意见不合,他都不曾这么烦恼过。
“哥,留下来吧。”他听见妹妹靠近他耳边说话,“今晚我去跟陈慈睡。”
听了这话陈东隅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不舒服,她就这么抛下他了?
这天晚上,鞭炮声在零点绽放,响彻云霄,但依然没有打扰到陈家夫妇的好眠。
而陈慈也睡得很甜,噼啪作响声最大的时候她只不过是翻了个身,压住了耳朵。
只有陈东隅和陈桑晚这对兄妹俩从躺在床上起就没有半点睡意,此刻的鞭炮声只能令他们更加清醒。
他清醒地看着自己的沦陷。
而她因他晚上的那一举动记挂于心。
……
年后没几天,陈桑晚便开学了。高三最后一学期,为了增加复习时间,高三的学生们改为两周回家一次。
陈东隅听了陈桑晚的复述,在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
这样很好,和她相处的机会少了,他不堪的心思也会慢慢淡下来。
可不久的将来,他的反应会告诉他:你逃脱不了墨菲定律的。
而现下,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忙于学业,忙于事业,有时忙不过来,他也会告诉桑晚让她回陈家。
陈桑晚理解哥哥的辛苦,于是好多次即使很想他,还是会主动提出要回陈家。
这么一来,兄妹俩几乎隔个一个多月才能见一回。
然而这学期也就只有四个多月,在陈桑晚的专心复习中一下子便过去了。
2014年6月7日那天,陈桑晚在父母和哥哥的目送下走进了考场,又在他们的陪伴下度过了两天的考试。
出考场的那一刻,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为彻底结束的高中生涯而感慨。
那些挑灯夜读,奋笔疾书的日子终将成为过往,未来再想起来,苦虽苦了点,但熬过来后便尝到了甜头,那是甜味的开始。
属于陈桑晚的那份甜便是在教育局打来电话告诉自己成绩的那一瞬。
她放下电话,连忙转身抱住了身旁的陈东隅。
“哥,我考了693分。”
“我想俞大的大门已经向你打开了。”他轻轻回抱了她,陪着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之后便开始填志愿了,陈桑晚没怎么思考就填报了俞东大学的法语专业。
因为一本《伊斯坦布尔假期》,她喜欢上了法国作家马克李维,继而又对法语产生兴趣。
女孩子选这个专业,陈家夫妇觉得非常好,就业前景好,工作又稳定,翻译官什么的听起来就有档次、有水平。
而陈东隅没什么意见,只要桑晚自己喜欢就行。
填完志愿后,便是漫长假期的开始。
陈桑晚在决定去做兼职前,先去了西苑收拾行李。她已经高考结束了,也不需要再租房子了,于是让哥哥退了房租,她回家住。
“哥,那你呢?”她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我跟孙漾他们在公司附近找了房,平时学校事多也可以住校。”陈东隅不疾不徐地说。
“咱们那间房我就不回去住了。”他想了想又补了句。
陈桑晚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以后陈家那间房就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哥哥是要彻底搬出去了?
她心里不舒服,却又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她们已经长大了,不再适合同处一屋。
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于是她只是低低地“哦”了声。
两人一时无言,陈桑晚默默收拾着行李,以为哥哥已经走了。
陈东隅的确走了,只不过没多久又捧着个盒子进来了。
“这是送你的毕业礼物。”
“智能手机?”女孩惊喜地接过。
“读大学该换换手机了。”上一部他给她买的老人机都用了这么多年了。
后来就是这部手机,维持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却也减少了更多相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