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是不知道教务处在哪,只不过就是想逗逗她,想看她认真地为他带路的样子。她的模样长得乖巧,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净透彻,没有受过俗世的污染,认真做事的时候有种天然的可爱,看了让人心情舒畅。
梁冬忆本来想的是,这次把他人从老师手里解救出来就算了,也不想跟他待在一个空间内,特别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太压抑,太约束,太让人害怕了。
等下次再遇见的时候,如果有事需要她帮忙,她也是会帮的,毕竟一条人命的人情要还清,短时间内还是有点儿难的。
梁冬忆将自己的帽子从段一哲手里解救出来,迈着小短腿跟着他下楼梯,过程中还不停地碎碎念:“想让我帮你搬书,你就说啊,但是,为什么让我去呢?”
“要不是你,”段一哲觉得好笑:“我哪儿用得着去搬书。”
梁冬忆震惊,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着他,辩驳道:“我那是在救你!”
段一哲哼了声,没说话。
梁冬忆观察到社会哥这会儿心情好像还不错,胆子也大了点儿,继续小声逼逼:“再说了,你要是不想去,谁能逼得了你去。”
段一哲眼一眯,威胁意味十足:“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梁冬忆怂了,说话磕磕绊绊的,朝教务处的方向快走了几步,“我先进去了。”
这个时候教务处里的人已经不多了,原本在这值班的老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换成了高年级的学生留在这儿作统计。
隔壁班的班长也在清点着书本,刚站直身子便见到梁冬忆进来,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亮,跟她招手打招呼:“冬瓜!”
后脚跟着梁冬忆进来的段一哲脚步一顿,挑眉,望向那个小男生,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几秒,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捆绑书的包装绳和封存书本的牛皮纸碎屑凌乱不齐地躺在教务处地板上,新书的味道从撕烂的牛皮纸里散发出来,充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段一哲皱皱眉头,摸了摸鼻子,绕过满地垃圾,走到班级人数登记处,食指点了几下桌子,想说话却欲言又止。
他班多少个人来着?
在这帮忙登记的高年级学生是个女生,传闻中的社会大佬就这么近距离地站在她面前,她局促到全身僵硬。
段一哲似乎不怎么怕冷,外面羽绒服的链子大剌剌地敞开,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打底衣,懒散又随性。这会儿他站着也不说话,微微侧着头,虚着的目光没有聚焦,似乎在想东西。
女生偷瞄他一眼,侧脸线条流畅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