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微凝。
云边挣了挣,从他温暖的大衣包裹中钻出来,跟他道别:“我先上去了。”
边赢颔首,大概是为了缓和氛围,他说:“我醒了联系你。”
“好。”云边接过橄榄枝,彼此心照不宣,不提刚才小小的不愉快。
云边上了楼,从楼上望下去能看到边赢离去的背影。
外公在健身器材前锻炼,他从外公身旁走过,头也不回。
外公自然也不认得边赢,有人走过,他只下意识打量两眼,便收回了视线。
两人毫无交集地路过。
如果她和他不是继兄妹,便宜哥哥面对她家人的时候,应该得小心翼翼讨好,至少会很尊重,绝不会像现在这般视若无睹。
可如果她和他不是继兄妹,应该连认识的机会都没有。
找不到前路的迷茫惶恐像团乌云,沉沉笼罩在她头是不可控因素造成的,但毕竟是她有言在先给了他期待,但最终让他到景区半日游。
“边赢哥哥,很无聊?”
边赢没否认:“嗯。”
云边:“过了春节你再来,我带你好好玩。”
边赢看她:“哈巴不是说不想逛景区,那叫他不用来了,这怎么玩。”
“嗯呐。”云边点头,“不过哈巴后天本来就不来了。”
“他怎么反悔了。”边赢意外。
云边观察着他的神色,用稀松平常的口吻说:“他说要陪你。”
边赢哪里还能不懂。
这话过后,两个人之间有了好一会的沉默。
横在他们中间的东西真的太多了,家人,朋友。
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在冒天下之大不韪。
云笑白对云边的门禁要求大概在九点,外公外婆年纪大,思想更保守,门禁时间也更早,从五点开始,云边就陆陆续续接到了好几通催她回家的电话。
到七点那会,等不到外孙女回家,外婆有点生气了。
云边在电话里接收了一通好说歹说,只能跟边赢道别。
“边赢哥哥,明天见。”
不过次日,云边并没有和边赢见面的机会,因为云笑白和边闻也来了。
大年初二是出嫁的女儿带着夫婿和孩子回娘家的日子,边闻虽然忙,但还是陪着云笑白一起来了。
中午一家人一起吃饭,晚上有别的亲戚要走,这也是边闻第一次以云家女婿的身份走亲访友,这种场合,云笑白当然不允许云边缺席。
云边都没敢跟边赢说真实原因,只说妈妈在,不让她出门。
但边赢哪里会不懂,锦城和临城习俗相近,大年初二是什么日子,他非常清楚。从前,父亲从来不曾在大年初二陪母亲回娘家。母亲的娘家距离太远,这当然是一部分原因。
但绝不是唯一的原因。
边赢没戳穿,回复:"嗯,我也该回去了
云边不可自制地又有些丧。
那些横在他们中间的东西,很多时候并不是不去想就能当做不存在。
结束晚饭,时间不早,云笑白打算送边闻回临城,刚才酒席上,长辈敬酒,边闻不便推脱,陪着喝了几杯,现在他没法开车了。
原本云笑白是打算在娘家小住几天,她已经太久没好好陪陪父母。
边闻不忍她难得回趟娘家又只能匆匆离开,推脱道:“没事,我明天早上酒醒了再走。”
云笑白犹豫:“可是……”
边闻知道她惦记着明天是冯越的忌日,“没事,明天早上我早点回去就是了。”
“那你一定要早点起床啊。”
边闻宽慰她:“你别操心了,回去也没什么事。”
冯越的娘家很早就移民美国了,受到西方文化影响信奉基督教,并没有所谓忌日的讲究,最多就是亲人去墓前探望下。
云笑白认真纠正:“不是有事没事的问题,你不要让阿赢一个人面对这一天。”
刚才晚饭时间,家里佣人传来消息,说边赢到家了。
“知道了,放心,啊。”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一晚,锦城下了一场二十年难遇的雪。
多处线路中断,路上事故频发,堵车严重。
大雪封城,边闻走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年龄没有特殊说明都是实岁,前几章提到的边边18,不输19,因为都处于过农历新年的场景,所以强调了虚岁(不确定全国各地是不是统一,反正我们这里农历新年过的是虚岁)。目前边边16周岁,再过一个多月满17,不输17,到八月份满18,两个人都是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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