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竖得像天线,
听的一切可疑的声音
……”
他开的是卫生间的门,还能去哪。
外公放心了,但坐着等到边赢从卫生间出来才躺下,一躺下又秒睡。
边赢站在床边看着这老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没再上床,去旁边书桌,拖开椅子的时候不小心发出一点动静,他担心吵醒老人,下意识往床的方向望去。
明明是比开门响得多的声音,但是外公睡得雷打不醒,没受半分影响。
边赢:“……”
这他妈,还带自动识别的?跟装了个过滤器似的。
真睡假睡啊……
而且老爷子早好几年前,听力就开始退化了。
今天看来,明明堪比雷达啊。
在书桌前坐下来,边赢打开微信,点开置边赢又给记起来了:“至少我妈妈绝对不忍心我放着好好的女朋友不睡,跟外公一起睡。”
云边:“……”她摸了摸鼻子,心虚之余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那当着你外公的面我能怎么办。”
边赢简直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他就是因为你的态度坚决才下定决心把我们两个分开,不然他上次为什么默认我们睡一块?”
外公在自己外孙面前想怎么硬气怎么硬气,但外孙媳妇面前不一样,他怕一个不小心招待不周惹她不开心,一切以考虑她的感受为优先前提,结果云边来了一出态度坚决,老爷子以为俩人站在同一条阵营,底气一下子就足了。
他外公的反对跟云边外公的反对显然不在同一个层次,身为男女双方的家长,出发点也截然不同。
但一切硬生生让云边自己给作没了。
云边:“……”
她把思路捋了捋,承认边赢言之有理,只是现如今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
但她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的:“反正就两天,就当哄你外公开心嘛。”
“这不是几天的问题,这次开了这个头,以后但凡我们过来,你都只能住三楼。”边赢恐吓起人来一套一套的,“等到冬天,这里荒郊野岭的,风大的要死,吹起来狼嚎鬼叫,希望不会吓死你。”
云边:“……”
在边赢外祖家待两天,云边依然没学会骑马,但凡跟运动扯上关系,她就像块冥顽不灵的木头,谁也别想她开窍。
愚钝得边赢心服口服。
“真是难为你人生第一场赛跑跑赢了。”他毒舌起来总是那么犀利。
彼时两个人正一起骑在马背上,马儿悠哉悠哉走在笔直的乡间小道上,路旁是刚收割过的田地,阡陌间留着几簇杂乱无章的断柯折枝,这里没有堵车的烦恼,无需担心半路有人突然闯出。
映着满天的晚霞,吹着带有香草气息的微风,夕阳凝视着他们被照得微红的面庞,在空阔的平原尽头,牵出金融融的地平线。
初秋的傍晚,温度恰到好处,就连阳光都长了一副任人宰割的好脾气。
云边在这种环境下,心情分外平和,不但没有反驳,还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没错,我毕生的运动细胞都用来跑赢我人生第一场比赛了,我要是没跑赢,谁知道我妈生下的是谁啊?说不定是个男的,说不定是个歪瓜裂枣。”
她扭过头,挤眉弄眼,还用手指把自己的脸颊和嘴巴扯成乱七八糟的样子:“说不定生下来的长这样,这样的云边追着你叫你‘边赢哥哥’,“边赢哥哥”,你还喜欢她吗?”
边赢:“……”
他嫌弃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回去:“不喜欢,直接让竹叶青咬死算了。”
云边:“……”
她琢磨一会,发现个盲点:“所以你救我是贪图我的美色啊?”
不等边赢回答,她已经盖棺定论:“没错,就是这样,游泳池捞我那次还对我起反应,当时都快把我吓死了,跟你又不熟,也不能问你到底什么意思,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被过河拆桥的边赢:“淹死你算了。都跟你说了你那个蹭法就算是条鱼都能被你蹭硬。”
“哪种蹭法。”没有外力因素影响,云边艺高人胆大,当即就扭了扭身子,“这样?”
秋季天干物燥,是火灾的高发期,正如素了三个多月的边赢,同样要小心火烛,她一扭,当即就把他给气笑了,毫不手软在她腿侧拍了一掌:“云边你给我消停点。”
云边转头,冲他怒目而视:“我说你怎么还打人啊?!”
边赢气不打一处来,又拍一掌:“你当着我外公的面但凡有现在十分之一的劲儿,我也不至于过得那么辛苦。”
在外婆家住的这两天,边赢真的太辛苦了,晚上完全睡不着,白天又得陪老人,几乎没怎么合过眼,严重透支体力。
“谁让你晚上不睡。”云边嘀咕。
边赢:“有人在旁边我睡不着。”
云边才不理解他对睡眠的种种要求:“有我在你睡得不要太//安稳。”
每次一起住上几天,分开的头一个晚上,他一定会抱怨怀里空落落不习惯。
边赢:“你的荣幸。”
云边:???
告别了边赢的外公外婆,边赢和云边在美国的同居生涯正式开始,回到住处,云边先进去洗澡,边赢在外面等。
云边从国内偷渡过来一条极为性感的睡裙,云笑白给她收拾住处的时候,她可谓心惊胆战,生怕被翻出来,那就尴尬大发了。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要说永远跟一开始那样对彼此的身体有极致的渴望,那未免不切实际,所以时不时换点花样,加点助兴的小道具,就能起到很好的保鲜效果。
为弥补边某人素了三个月还被迫和外公一起睡了两晚,云边洗完澡换上了那条睡裙,各种奇奇怪怪的绑带照着图示绑了半天才完工,她照着镜子转了两圈,已经能想象把边赢迷得七荤八素的模样。
结果出去发现他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关门和加重了走路的步伐也没能把他唤醒。
云边站在沙发边上,居高临下看他,他眼下两块黑眼圈在灯下清晰可见,可见这两天是真的累坏了。
就是可惜她穿了半天的衣服。
算了,是边赢不配。
如是想着,她找了套最保守的睡衣换上,给边赢披了块毯子,然后躺到床上睡下了。
在床上翻滚几圈,总觉得少了什么。
她下了床,挤到沙发上,挨着边赢的瞬间,心就填满了。
边赢被她闹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抱着她翻了个面让她睡里面。
以沙发的宽度,平躺两人都费劲,加个她自是挤得不得了,连翻身都成了奢望。
边赢摔下沙发一次,险些摔下沙发两次,第二次半个人悬空在外,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往里面挨了挨,他一动,云边也微微醒过来,抱紧他的腰,脸在他肩颈蹭了蹭,然后又睡熟过去。
边赢困得要命,懒得起来去床上,但也不想再被落空的滋味惊醒,干脆把云边捞到了自己身上睡。
位置宽敞不少。
他是舒服了,但是云边有意见了,伸手到他裤上腰带:“硌着我了。”
边赢解开抽掉,随手扔到地上,厚实地毯上只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声。
“好了?”他安抚地顺了下她的背。
没了皮带,但两人的胯骨磕在一起还是硌得慌,云边扭来扭去找到一个舒服的睡姿,抬头黑暗中胡乱在他脸上亲几口,以示嘉奖:“晚安。”
“晚安。”
云边虽然瘦,好歹也八//九十斤的分量,压在身上一晚上,一开始没什么感觉,但越压越沉,而且被重物压容易做噩梦,边赢从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噩梦中醒来,抬手看腕表,根据荧光指针,判断出现在不过凌晨三点,不过他已经没了睡意。
睡不着,适合干点昨天因为睡着而错过的好事。
尤其这个姿势,格外方便。
云边很快让他闹醒过来,推搡两下无济于事,被他扶着慢慢坐下来,她困意未消,本想不管他兀自睡,但人在上下颠簸,不受干扰谈何容易,没多久就彻底清醒了,但眼眶酸涩,她崩溃地埋怨:“你别动我。”
“好。”他真的不动了,“那你自己动。”
云边:“……”
她欲//望让他挑起来了,现在不上不下地吊在那,别提多难受了。
两人僵持一会,云边认输,打了他一下,虚张声势地命令:“快点啊。”
让后意料之中地,收获一声“小色披”。
云边真的不明白了,明明是他先动的手,他凭什么说她啊。
贼喊捉贼。
学校距离边赢外公家虽然不算近,但俩人终究是在美国,过去还算方便,所以差不多一个月就会过去一趟。
如边赢所说,因为云边的一次妥协,把外公的胃口养大了,后面但凡过去,她就只能住在三楼。
很多事情都是如此,源头没控制好,后面再想改变就难了。
外公非要跟外孙挤一个房间,美名曰培养祖孙感情,实则监视。
但凡边赢提出异议,外公用一句话就能让他闭嘴:“外公都这把年纪了,你以为外公还能在这个地上待几年,你以后想要跟外公一起睡都没机会了。”
边赢:“……”
他觉得自己不会有这个想要。
冬天来临的时候,乡村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风来得肆无忌惮,在窗外猎猎作响,云边能屈能伸,虽然知道要遭到边赢的奚落,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是厚着脸皮打电话给他让他陪。
两个人长期住在一起,分居一两天对边赢不造成什么生理欲//望上的影响,一两天睡不好也勉强能够忍受,但他从没打消过争取和云边一起过夜的念头。
想不想做是他的自由,他可以不想,但不可以是不能。
这是他的个人权利。
边赢从小到大,一直是读书期间在国内,放假了去美国陪外公外婆,去美国读书以后,他在国内外的时间就调转了过来,变成假期在国内陪家人。
圣诞和元旦假临近结束,俩人返校。
边赢从前寒暑假总在外祖家,他家里已经习以为常,不过云家就不一样了,云边头一次离开家人去外面过年,她外婆特别感伤:“美国的学校怎么连过年都不放假,真是的。”
云边无奈,第八百遍给她解释:“外婆,美国人不过农历,他们没有春节,当然不放假啦。”
外婆也第八百遍感慨:“他们连春节都没有,太浪费了。害得我们边边也没得过春节。”
边赢帮忙一起安慰外婆:“外婆,云边过年跟我去外婆家,我外婆家过春节很隆重的。”
离春节还有一个礼拜,边赢外公就开始打电话给云边,邀请他们到时候一起过年:“边边,你想吃什么?外公都给你去买好。”
云边比边赢乖比边赢听他的话,所以现在老爷子有什么事都联系的云边而不是边赢,待云边比待边赢还亲。
他越是这样,云边就越不好意思违抗他,每次过去都主动睡三楼,都不用外公耳提面命。
次日就是大年三十,边赢第八百遍撺掇云边叫她见了外公说她一个睡三楼害怕,也第八百遍遭到她的拒绝。
边赢恨铁不成钢:“老太公那是道德绑架你懂吗,你怎么这么容易着别人的道,随便给你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你,被人卖了还乐颠颠给别人数钱。”
“你有什么非要跟我一起睡的?”云边闭上眼睛,把手臂往两边一张,后仰着摔到床上,一通口无遮拦,“你想干什么都今天晚上干掉,别明天跟饿死鬼一样。”
她这么主动,边赢没有拒绝的道理。
但把他喂饱了,他还是没有断绝要跟她一起过夜的念头。
云边做了场无用功。
边赢无可奈何地看了她半晌,云边不甘示弱地回视。
半晌,边赢说:“服了你了。”
然后他就走开了。
过了一会,云边听到他打电话:“妈妈。”
他们两个人现在加起来只有一个妈妈,所以边赢打电话的对象毫无疑问是云笑白。
边赢一般不会主动打电话问候云笑白,就算有什么事也都在微信上说。
所以云边想当然地以为是云笑白给边赢打的电话,云笑白找他们两个,偶尔打给女儿偶尔打给女婿,没有定数。
云边起身,打算凑过去听妈妈说话,结果低头穿拖鞋的时候听到边赢说了一句话,她脚一软,差点一个趔趄摔到地上。
边赢:“妈妈,我和云边可不可以明天注册结婚?”
云边:!!!!!!!!!
就为了去外婆家能睡到一起?!
草,这人怎么这么不折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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