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这是一处不像是人间的地方。
琼楼玉宇大抵说的是这样,真是白玉为砖金做墙,珍珠为帘水晶做窗。
是的,这里竟然有窗子,水晶做的窗子,可以清清楚楚的看着窗外是水光粼粼,甚至有鱼儿从之前游过。或许是久在水下,窗子上已经长了水草,只能从缝隙中看见外边的景色。
这里的一切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仿佛是主人尚在,只是那积的厚厚的灰尘昭示着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踏足了。
这里,倒是是哪里?
谢瑶仔细的查探完,发现完好的房间只有这一个,在这间房间的隔壁,也本该是房间,只是已经成了废墟。这一是一个宫殿群,如今完好的就是这一间。
宫殿群。
谢瑶心神一动,她忽然记起,菱湖是水淹没月宫后形成的。
能被称作月宫的地方,难道这是月宫的遗址?这间房间,若说是天上的月宫她都相信。
这还真是巧啊。
要确认也很简单,谢瑶走到了屋中的玉案前,扫过厚厚的灰尘,露出了一本书。
《顾氏家谱》。
谢瑶眼瞳一缩,死死的看着那四个字。
她真的在月宫之中?
这是顾家!
她翻开了家谱,这么多年,家谱仍旧完好无损。
“……顾况之长女顾鸢。”
这里,真的是月宫。
谢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将家谱收到了怀里,其他的东西完全没动。
齐昭的气息孱弱,面色惨白,谢瑶若要杀了他,只需要动动手指拧碎他的喉咙。
谢瑶看着他的目光很复杂,叹了一声,黑着脸开始给他处理伤口,她的雪参丸还剩下了两粒。
“便宜你了!”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齐昭终于再度恢复了意识。
只是,他的眼前怎么蒙上了布?
“你醒了。”
谢瑶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齐昭动了动手才感知到自己左肩已经包好了后背的伤口也都处理好了,这是谢瑶救了他。
“为什么救我?”
他刚醒来,声音还有一些嘶哑。
他有些困惑,明明他昏迷的时候,谢瑶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他们不是敌人吗,谢瑶为何要救他?
“不救你我也出不去。”
谢瑶的回答耿直且无情,现在是在湖底,具体是什么位置她还不知道,两个人找出路可比一个人强。
“这是哪里?”
他想取下脸上蒙眼的布,谢瑶先一步道:“不许取下来!”
“为何?”
齐昭还是放下手,没有去取。
“这里不该你知道。”
月宫遗址被齐昭知道之后,这里的恐怕就留不住了。
“谢姑娘说的我是越发的好奇了,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不能知道。”
“我们在湖底,你恢复好了我们就找路出去。”
谢瑶蹙着眉头,思索着打晕他的可能性。
“湖底?我们在月宫。”
齐昭一开口就直接说出了这是哪里,谢瑶身上杀气暴涨。
“谢姑娘不必这么激动,连云楼早就知道菱湖水中月宫之事。连云楼之所以会在留在菱湖边,就是为了水下的东西。”
谢瑶听这话杀意更盛,“那我就更不能留你了!”
“如今连云楼已毁,便也不会再寻找月宫。”
齐昭仿若没有觉察到谢瑶的杀意,面带笑容,道:“谢姑娘不必担心我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你猜我会信你吗?”
“昭现在的性命都握在姑娘手中,姑娘若信那自然是好的,姑娘若是不信,杀了我便是。”
齐昭笑容不改,很是洒脱,他现在的确是没有反抗之力,谢瑶想要杀他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
“我还不至于趁人之危。”
谢瑶攥紧了手,也收敛了杀意,在没有找到出去的路之前,还不能杀了他,若是杀了他,那不是浪费她的雪参丸吗,要杀他也上出去之后再杀了他。
“多谢姑娘饶我这一命。”
齐昭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谢瑶既然救了他,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杀了他。
“算来我都欠了姑娘好几条命了,昭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吧。”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谢瑶幽幽的说道,如此聒噪,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会杀了他啊。
齐昭就算是被蒙了眼,凭借耳力也知道谢瑶的方位,转头看向谢瑶,“姑娘舍得?”
“怎么舍不得?”
谢瑶的竹笛还在,直接指向了他的喉间,明明是竹笛却带着剑才有的锋锐,直接削断了齐昭的一缕发丝。
“谢姑娘可真狠心。”
“你再如此聒噪,我不介意打晕你。”
谢瑶轻笑一声,收回了竹笛,她没空与他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