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晚上八点多,李牧的太阳穴隐隐作痛,他将电脑推到一边,摸起电话打给裴静。
”忙完了?“裴静的语气很平静。
”嗯,脑壳儿疼,在哪儿呢,出来耍?”李牧问道。
”在家呢,不出去了,来大姨妈了,什么都不能干~~“电话那边,裴静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想干什么?“李牧心里一跳,没有忍住,嘴花花的调侃了一句。
”管我想干什么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我想干的什么和你想干的什么是一回事儿吗?“裴静像说绕口令一样,毫不客气的怼道。
李牧顿时怂了,他感觉自己在玩火,心里即有些快意,又有些自责和警醒,总之很矛盾。
不可否认,他有些喜欢裴静,但是他不能做对不起路小西的事情。
他在意路小西,这是要陪自己过一辈子的女人,想到路小西伤心欲绝的模样,想到她可能会离自己而去,李牧心里没来由的一堵,当下长舒一口气,头脑瞬间恢复清明。
”想多了吧,我说什么都不能干,是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冻着也不能累着,那样还耍什么耍?“见李牧不说话,裴静柔声细气的说道。
此时的裴静,坐在窗前的沙发上,身上披着毛毯,一边打电话,一边怔怔的望着窗外的美景。
房间内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她已经这样坐了一个多小时,
人在孤独和伤感的时候,头脑反而更清醒。
裴静回想起和李牧的点点滴滴,她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男人!遗憾的是,他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理智告诉她,不能再自欺欺人,也不能再稀里糊涂的下去,但是是继续沉沦还是潇洒转身?
思忖良久,裴静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房间内的光景更显冷清。
“李牧,如果没有路小西,你说我们会不会在一起?”电话那边,李牧始终不说话,裴静突然笑着问道。
“没有如果!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需要假设!前面的风景很美,道路也有很多,我相信我们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沉吟良久,李牧轻声说道。
“以前我很讨厌蓝颜知己这个词,总感觉很扯淡,现在才终于明白其中的深意!“裴静笑着说道。
所谓的蓝颜知已和红颜知已,其实就是爱而不得,潇洒转身。
”我也不喜欢红颜知已!“
”但是我们好像就成了传说中带颜色的知己,别说,感觉还不错!“裴静笑着说道。
李牧沉默不语。
“挂了吧,明早我去送你!”裴静轻笑出声。
“嗯!”李牧回答道。
沉默几分钟后,裴静轻轻摁下挂断键,此时,她已经泪流满面。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盲音,李牧将手机贴在耳边,像化石一样,半天一动不动。
良久之后,李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拨打了路小西的电话。
“今天怎么打这么早?”路小西柔柔的声音像温泉水一样,将李牧团团包围起来。
“没事儿,就是想你了!”
“我也想你!”路小西脸红红的说道,老夫老妻了,每次说这话,还是羞成这样。
“哪里想?”
“哪里都想!”路小西的脸已经羞成红布,但是她毫不退缩,隔着电话,大胆的散发着对李牧的爱意和思念。
“小西,我们结婚吧!”李牧突然说道。
“什么时候?”路小西下意识的问道,很显然,她有些懵。
“忙完这阵,我先去你家,正式提亲,你爸妈同意以后,我们先订婚,然后商量好日子就结婚,好不好?”李牧柔声问道。
“好!”路小西有些不知所措的答应道。
她幻想过无数次李牧求婚的情景,从来没想过会这样朴素无华,相隔千里,打着电话就把事情办了。
如果路小西预想到还能有这种操作,她应该会很失望,但是现在她才发现,不管什么样的场景,幸福感不会有丝毫衰减。
路小西坐在床边,手指紧紧的攥着床单,慢慢从懵劲儿中缓过来,然后不知为什么,眼泪突然说来就来,一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听路小西哭的稀里哗啦,李牧吓坏了,连忙追问。
路小西什么也不说,只是哭,越哭越厉害。
听到李牧急得不行,她这才努力控制住情绪,抽抽嗒嗒的说道:“没,没事儿,就是高兴!”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