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儿?”李牧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就这个月!跟刘雄拍桌子,拍完桌子支架子!事儿闹的很大,蒋总亲自处理的,直接从车间主任撸到值班长,现在管着罐区原料装卸车~~”
“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李牧一脸惋惜的说道。
李志强这批车间主任,真的是十几年如一日,一步一步熬上来的,这帮人对这个来之不易的职位看的比较重,一般都比较克制,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本事都很强,如果不是发生什么特别难接受的事情,很难想象会跟上级领导动手打架!
“主要是压力太大了,就像弹簧一样,一直压一直压,到了极限点,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可能就爆发出来,而且一爆发就一发不可收拾!”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压力?”李牧不解道。
他跟李志强共事半年多,对这个人比较了解,别看表面上脾气很急躁的样子,实际上这个人承压能力非常强,是个不惧挑战的角色。
“太讲义气,不肯妥协,他是江总一手提拔起来,无论如何不肯调转枪口对准江总!各种是被针对,只能忍着!忍着忍着就忍不住了!”崔学民说道。
“为什么偏偏针对他?”李牧问道。
江总的人多了去了,论资排辈,前五名怎么也排不上李志强。
“谁让and处在风口浪尖上呢!蒋总一直想从and项目上找突破口,其实李志强如果装傻充愣,别人也拿他没办法,还是坏在急脾气和那张破嘴上,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传到蒋总耳朵里,被蒋总惦记上了,后来客户针对and的反馈比较多,蒋总挟私报复,刘雄和孙天明这俩混蛋一句公道话也不讲,还整天落井下石,不管是谁都受不了!”
李牧觉得憋屈,吐了一口长气,情绪没有丝毫好转,只能闷头喝茶。
“知道郑工去哪里了吗?”崔学民问道。
“不知道!应该不愁找下家吧?”
“难说!郑工这脾气,一般人受不了!”崔学民摇了摇头。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吸溜吸溜的喝茶。
过了好大一会儿,李牧突然问道:“现在and谁的车间主任?”
“郑学闵!”崔学民头也不抬的说道。
“他那脾气,能干得了这个?”李牧惊讶道。
“还真不一定!现在不缺滑头,就缺这种一根筋的实诚人!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也有股狠劲儿!还有,他怎么也算是刘雄的嫡系,刘雄力荐的!”崔学民笑着说道。
郑学闵做事,有板有眼,一丝不苟,丝毫不懂变通,这种性格其实并不适合干车间主任,但是如果刘雄垂帘听政,那他确实是把好枪。
“他的运气可真不差!”李牧感慨道。
算起来,郑学闵也算爬的比较快的,他爬的快,不是因为能力,也不是因为善使手段,主要就是运气好,and刚成立的时候,还是一名值班长,后来安全员调走了,顺利提了安全员,还是李牧举荐的,在李牧看来,他这种不怕得罪人的较真性格,很适合干安全。
再后来副主任调走了,被一心想培养势力的孙天明提拔成副主任,郑学闵给人的印象很古板,守成勉强够用,当个主管设备的副主任,问题不大。
现在主任被踢走了,有刘雄的大力举荐,上位也顺顺利利。
“也不单纯是运气,这个人古板之余,还是有些想法的,工作总结写的非常好,经常引用一些典故啥的~~”崔学民说道。
李牧一听,忍不住笑了,当初郑学闵就是这样,开个班前会班后会,就像政委讲话一样,各种讲道理,关键是,他讲道理的时候,非常感慨非常虔诚,给人的感觉就是,他真的非常认同。
郑学闵很爱看书,这是一个好习惯,看书看多了,内心确实笃定而强大!
“他现在结婚了吗?”李牧问道。
“整天上纲上线的,又抠门,事儿还很多,脾气还这么倔,谁愿意跟他?我倒是给他介绍过几个,一个没成,还让人家姑娘好一顿埋怨!”崔学民抱怨道。
崔学民肯定是从郑春来那里继承来的好茶叶,口感很好,李牧慢悠悠的冲了好几杯,直到肚子微微发胀,这才放下杯子,对崔学民说道:“走,去里面溜达溜达!”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