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事情不会一帆风顺,现在扳是扳过来了,压力全部到了赵阳和李牧这边,蒋明启也认这条路,为了顾全大局,他不会故意使绊子,但是他会肆无忌惮的怂恿左启运和李清波等人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给两人制造压力。
我就是按照你的路子来的,现在这么多问题暴露出来,怎么办?
只要死不了,只能一点点办!两人早有准备,精诚合作,虽然压力山大,但是完全压不垮!
“蒋文怡那个大小姐,老是故意找我茬儿,情况特殊,也没法找别人,只能找到你这儿~~”李牧边说边将一摞单据递给赵阳。
他自然不会去找蒋文怡兴师问罪,这姑娘很明显有点儿失心疯,他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但是肯定也不能忍气吞声,得给这姑娘一个教训。
这件事,需要通过一定的渠道,委婉的传达到蒋明启那边。
梁天成是最合适的人选,自己直接去找他不是不行,估计梁天成也有些难办,李牧不是一个习惯给人找麻烦的人。
“最近出差和接待的发票和单据,非让我本人去签字报销,我可不想招惹她,你顺带着帮我报了吧!”李牧笑着说道。
赵阳报销,肯定通过梁天成,这样一来,梁天成就知道怎么回事儿,同时蒋文怡只要不是太傻,就明白不能把事情搞的太大。
以后自己报销就这么走,这件事早晚就会传到蒋明启耳朵里。
“你怎么招惹上她了?”赵阳笑呵呵的说道,不用明说,他明白怎么做。
“无妄之灾,她可能是想替父上场杀敌吧!”李牧无奈的说道,这种小事儿,不屑解释。
“行,放这儿吧!”赵阳也没当回事儿,笑着说道。
从赵阳办公室出来,李牧来到李清波办公室。
李清波很客气,虽然李牧坚持说马上开会,没必要麻烦,他还是泡了一杯好茶,恭敬的放在李牧面前。
高温湿式氧化项目已经定下来,如期施工,现在正在施工招标过程中,当初制定制度的时候,蒋总极力要求,招标比价签合同,全权由物流部负责,说白了,他就是想把施工队牢牢抓在手里。
蒋明启对李清波和物流部委以重任,让他们迅速把施工队抓起来,李清波临危受命,也确实尽心尽力,但是说实话,毕竟不是搞项目出身,抱着书本学的再多,也只是纸上谈兵,而且细枝末节肯定顾不上。
李清波做人做事比较灵活,虽然跟李牧不是一个阵营,但是他从不会旗帜鲜明的扯着大旗搞对立,相反跟李牧表面上的关系一直维持的不错。
李清波姿态放的很低,不管是施工队招标还是关键设备招标,私下都会找李牧商量一下,很诚恳的询问他的意见。
李牧也不端架子,他又不彪,不可能整天端着加特林四处树敌,与人为善与己方便的道理他懂,说实话,他很喜欢跟李清波这种人打交道。
高温湿式氧化这个项目,本来就不太把握,又涉及钛材施工,李清波一点儿不敢大意,专门给李牧打电话请教。
李牧也不避讳,直言这个项目对施工要求特别高,招标文件里一定要写明白,然后必须实地考察,选水平高的队伍,并且签合同的时候尽量苛刻一点,如果因焊接质量差导致腐蚀损坏,乙方必须承担甲方停产损失,最好直接量化,让乙方重视起来,水平不够就知难而退。
聊了一会儿,时间到了,两人一起从办公室出来,在楼梯口遇见上楼来的梁天成。
梁天成冲李牧点点头,笑着说道:“赵总把单子给我了,我安排下去了,会后不忙的话,来我办公室坐一下~”
“不急,顺带着就行~~”李牧笑着说道。
会议波澜不惊,与之前相比,赵阳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烈,他本身就是太子身份,之前根基浅,现在有了李牧的支持,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
李牧强就强在,他是从基层摸爬滚打起来的,项目和生产上所有的事情,没有人比他更能融会贯通,这就是底气所在。
两个人思想统一,动作一致,从不弯弯绕绕,就按制度说话,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走不下去,大家就开诚布公的坐下来谈,该修改制度修改制度,该结合实际结合实际,对事不对人,严谨而不失灵活、简练高效的工作作风,给死气沉沉的龙盛高管层注入了一股新鲜的空气。
在两人的引领下,似乎没有人再勾心斗角,但是大家都很清楚,矛盾只是被暂时按下,总有人在暗处盯着,等你犯错!
财务办公室,蒋文怡气呼呼的望着人力资源送过来的报销单,她没想到,李牧竟然直接找到了赵阳!
前几天,左启运隐晦的在蒋明启面前提了提那笔未支付的吊车款项的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大小姐就盯上李牧了,对左启运来说是一件好事儿,但是这件事却让他隐约有些不安,因为事情是他挑唆的,有点儿无中生有,但是现在,事情已经不在他的控制之中。
李牧至今按兵不动,不知道在憋什么坏,这厮借势的手段出神入化,最擅长的就是把炮仗点燃了往粪坑里扔,还能精准制导,想崩谁一身就崩谁一身。
届时,一身屎星子的蒋明启肯定不会责怪自己的女儿,背锅的,只能是自己!
左启运深知,留给他的机会已经不多,如果再一次被李牧借机戏弄于股掌之上,他将彻底被清扫出局。
所以,他及时纠错,主动找到蒋明启承认错误。
蒋明启回家以后,马上追问此事,蒋文怡下意识的以为是李牧在捅咕这件事,心中暗骂一声懦夫,对自己的老爹不耐烦道:“我查查他怎么了?这不就是财务室的职责吗?”
蒋明启被怼的一滞,生气却不敢发火,好不容易才让这姑奶奶安安分分的留在公司,自己要是说话重了,万一再撂挑子就不好办了,再说,这就是一件小事儿,好好说说她不会不从。
“该查查,没问题的话就把款项付了吧,现在已经不用人家的吊车了,一直拖着,容易出麻烦~~”蒋明启耐着性子解释道。
蒋文怡黑着脸不说话。
“你不要以为这样做就能拿住李牧,我跟你讲,这件事拿到明面上来说,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拿他一点办法没有!”蒋明启见状,知道蒋文怡的轴劲儿又上来了,不由下意识的加重了语气。
“爸!我就不明白了,咱家的公司,你是老板,怎么能让这么一个混球骑到头上为所欲为呢!”蒋文怡忍无可忍的说道。
啪!蒋明启脸色铁青,重重的将筷子摔在桌子上!
时势造英雄,八十年代,作为一名名牌大学毕业生,蒋明启的起点很高,他的眼界和能力确实也很出众,所以创下这番基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蒋明启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思缜密,同一件事情,他不认为有人能比自己做的更好!正是凭借这个优点,他的事业才搞的风生水起,最终成立了自己的贸易公司。
入主龙盛集团以后,合伙的买卖,陌生的领域,膨胀的野心,他心胸狭隘的短板才渐渐显现出来,在彭总的压制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当了几年老三,好在不管怎样,没有耽误挣钱,所以也没搞出什么幺蛾子。
总体来说,蒋明启这一辈子,堪称顺风顺水,基本上没有遇到过太大的坎儿,但是有两段经历是他不愿意回忆的。
第一段,被赵锦山打压和羞辱的那几年,两人都是搞市场出身,一个锅里抢饭吃,互相看不上,相比儒雅的蒋明启,赵锦山简直就是一个流氓,天生相克,说实话,蒋明启加盟龙盛,跟赵锦山的强势追杀不无关系。
第二段,就是在龙盛被彭远方打压那几年,彭远方跟赵锦山一路货色,甚至比赵锦山还要过分,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笑话,说话一点儿也不顾及,甚至给自己起了不下十个外号!
这两段经历,是蒋明启的逆鳞,没有人敢触碰!
现在,他的逆鳞又多了一块儿,就是李牧这个小兔崽子!
在维护江云义这件事上,李牧的表现让自己彻底颜面扫地,为了顾全大局,他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在蒋明启心里,这甚至比前两段经历还要屈辱,不管怎样,那两位都是业内大佬,李牧算个啥?!
说实话,聪明老练如蒋明启,到现在也没彻底搞明白,自己是怎么栽在这个毛头小子手里的?
没有人会不知死活的触碰蒋明启这个逆鳞,但是蒋文怡不管,在她眼里,她就是公司的少东家,地位甚至比女婿身份的赵阳还要高!
所以,这口气,蒋明启为了什么狗屁大局能忍,她忍不了,她一定要给李牧一个教训!
蒋明启生气,她比蒋明启还生气,抿着嘴一言不发,为了富二代的尊严,她绝不妥协!
饭桌上气氛凝重,令人窒息。
最终妥协的,还是蒋明启,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望着倔强的跟自己如出一辙的蒋文怡,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现阶段公司转型,确实需要他,而且他背后站着刘总,不是想动就能动的!当然,我不是说让你让着她,而是提醒你,做事情一定不能鲁莽,公司确实是我们的,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能为所欲为!你想让他颜面扫地,可以,有理有据,我支持你!否则,难堪的还是我们自己!”
“听我的,查不出什么问题,就把款项付了,这小子做事情无所顾忌,你以为他能忍下这口气?他有可能已经在做局,我问你,如果多次催促仍不付款,追债人打12345告我们,你怎么收场?!”
“他敢!”蒋文怡脱口而出。
“没什么他不敢的!他不会亲自告,但是会指使别人告!”
蒋文怡沉吟不语,资本家确实不能为所欲为,12345,就是悬在头顶上的一柄利剑,12345不光直接找到公司,还会找到滨海主管部门,这样一来,麻烦就大了!
龙盛这几年老是给滨海区找麻烦,大家深恶痛绝,既然点不透,那就各种小鞋让你穿的够够的,说实话,蒋明启已经被整的怕怕的了!
这种时候,再给人家找麻烦,纠集人马来给你查查隐患,改去吧!
这就不是几万块钱的事儿了!
蒋明启一心将蒋文怡培养起来,整天给她传输各种道理,蒋文怡自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虽然心中不甘,但是只能妥协。
不过,发票报销,她不会妥协,制度有规定,我就是要恶心你,怎样?
找赵阳?你就算找刘存金我都不给你这个面子!
“这几张拿回去吧,有些地方不清楚,需要本人来签字解释一下!”蒋文怡将李牧的单子抽出来,淡淡的对人力资源部的人说道。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