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啊,很成器,也是个孝顺孩子,一直忘不了老两口!”众人一阵长吁短叹。
进入院子,姥爷正在屋前空地上忙活着。
老人是手艺人,编筐,各种木制农用工具,蒲扇,篦子等等都能做,农闲的时候就将手艺拾起来,以前走街串巷叫卖,现在直接去集上摆摊。
“姥爷!”李牧怀抱着两箱酒,高声喊道。
老人一听,马上停下手中活,一脸欣喜的抬头望过来,看清果然是李牧以后,嗓门一哑,带着一丝哭腔喊道:“小牧啊~~”
边说边挣扎着就要站起来,李牧连忙将酒放下,一个箭步窜了上去,一把搀住了老人。
人不禁老,过了六十,肉眼可见的一年比一年孱弱,尤其是农村辛苦了一辈子的老人。
攥着老人枯枝一样的大手,看着往日清明的双眸已经浊意闪现,正在急切而努力的辨别自己的脸庞,李牧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哪天回来的啊?”老人使劲拉着李牧的手,抬着头直勾勾的看着他,目光一眨不眨,可怜巴巴的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儿。
路小西看到这一幕,咬了咬嘴唇,连忙将头扭到了一边。
“今天早上刚到家,走,上屋里去!”李牧吸了吸鼻子,爽朗一笑,打算搀着老人进屋说话。
“你看我这老糊涂,光顾着跟你说话了,这是小西来是吧?”老人扭头看着路小西,有些自责的说道。
“姥爷,我是小西!”路小西连忙大声说道。
“走,一块儿进屋!”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老太太走出来,扶着门框往外瞅。
老人眼神儿不太好,瞄着李牧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的问道:“是小牧来了?”
“姥娘,是我!”李牧高声说道。
老太太不比老头坚强,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颤颤巍巍的摸索着,目光不离李牧,迈腿就打算往外走,路小西快步上前,一把扶住。
老太太迎上来,抓着李牧的手,抬着头使劲瞅,边瞅边带着一丝哭腔说道:“我昨天晚上还梦见你娘了,你娘一个劲儿的跟我闹,又是嫌你冻着又是嫌你饿着的,我就跟她说,小牧早就长大成人了,别挂挂着了,她不听啊~~”
听到这,李牧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流了下来。
“你个昏老婆子,说这个干什么!”老头急了,瞪眼看着老太太,毫不客气的训斥道。
“不说了不说了,快进来!”老太太一点儿不恼,看着李牧,又看了看路小西,然后被两人搀扶着进了屋。
坐下之后,老人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攥着李牧和路小西的手,问东问西,时间一晃而过,吃完饭,下午三点多,在老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李牧硬生生给老人塞下五千块钱,硬着心肠带着路小西离开。
车上,路小西的心情很沉重。
“李牧,要不我们把老人接过去一起住吧?”路小西突然说道。
“别说傻话,他们才不去呢,再说,舅舅们都在,能愿意?”李牧苦笑着摇了摇头。
路小西没说话,咬了咬嘴唇,然后说道:“以后不管工作多忙,至少三个月回来一趟!”
“好!”李牧点了点头,认真说道。
“还有,别让姥爷这么辛苦了,咱又不是养活不了他们~~”路小西继续说道。
“忙碌了一辈子了,根本闲不下来,你要是硬让他停下,能憋出病来,反正累不着,愿意跑跑就跑跑吧,你以为舅舅们不说他啊~~”李牧无奈道。
路小西没说话,心情一直有些低落。
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李牧母亲的坟前。
路小西拿出买好的纸,正儿八经的跪在坟前,轻车熟路的准备烧纸。
李牧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来看看就行,不用这么正儿八经的!”
“跪下!别嬉皮笑脸的!”路小西瞪了他一眼,一脸严肃的说道。
李牧无奈,只能在路小西身边跪下,顺手摸起一根小棍儿,将燃烧的纸挑散。
路小西一脸肃穆的望着坟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摸了摸肚子,目光无比坚定。
此时,李泽锋带着董雨晨站在不远处村头的桥梁下,一脸肃穆的望着这边。
“那是哥跟嫂子吗?”董雨晨小声问道。
“嗯!”李泽锋重重的点了点头。
“给谁烧纸呢?”董雨晨看了好几眼李泽锋,最终没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大娘!哥的亲妈!”李泽锋沉声说道。
董雨晨一下子懵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