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奎山深感愧疚,昨晚是他拎着酒肉找的黄兴,酒后散性,也是他提出来的,两人一直是酒肉朋友,关系谈不上多铁,直到最近,有了生意上的往来,这才开始勾肩搭背的称兄道弟。
黄兴家境还算不错,父母都是退休老师,无奈这厮实在不争气,没什么正经工作,整天吊儿郎当呼朋唤友,父母管不了,索性给他买了房买了车,尽到该尽的指责,丢到一边就不管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黄兴呢,除了不正经上班,只要不出力的买卖,不管上不上台面,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都有兴趣,在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左奎山这才找上门来。
两人一拍即合,报酬一个月2500,合作了三个月,彼此之间还算愉快,左奎山自诩江湖中人,把面子看的非常重,隔三差五就跟黄兴聚聚,酒没少喝,小姐也没少找。
黄兴没有女朋友,比较好这一口,好在他品味独特,就喜欢这种路边店,百元上下的价格,一个月两三次,左奎山完全负担的起。
反正左启运一个月给了5000块钱的活动资金,绰绰有余。
截止到昨天晚上,一切进展顺利,黄兴不负众望,拍了二三十张李牧跟常明洲会晤的照片,其中几张甚至还出现了赵锦山跟赵英楠的影子。
左奎山对李牧恨之入骨,他深知自己掰不倒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左启运身上,他能做的,就是尽力收集各种证据。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李牧居然是间谍,在左奎山看来,现在已经铁证如山,只要将这些证据抖搂出去,完全可以将李牧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是左启运按兵不动,不仅让他继续搜集证据,还让他守口如瓶。
昨天晚上,左奎山去要照片,这一次是年后跟拍的,赵英楠也过来了,其中一张抓拍的很好,照片中,赵英楠跟李牧勾肩搭背,态度极其亲昵。
左奎山就像闻到鱼腥味的野猫一样,顿时无比兴奋,一兴奋就有些失控,兴致勃勃的主动提出潇洒一条龙,然后就出了这种事。
事发之后,左奎山接着就给左启运打了求救电话,让他帮忙找找人,谁曾想左启运见死不救,在左启运看来,他给钱了,双方就是合作关系,犯不上找这个麻烦,况且这厮纯属自作孽不可活,左启运不可能为了这种小瘪三消费自己的脸面。
左奎山没办法,他不能替黄兴蹲局子,只能破财挡面子,多了没有,少了拿不出门,狠了狠心,挡了8000,他在琢磨怎么跟左启运开口,好把这笔钱讨回来。
左启运翻来覆去的看那几张照片,久久沉默不语。
他跟李牧之间的恩怨,早已经上升到仇恨的层次上,毫不夸张的讲,一次撞车,一次砸车,对左启运的心理伤害是巨大的,如果有机会,他绝对毫不客气的对李牧下死手,如果没有机会,他也不会坐以待毙,而是竭尽所能的创造机会。
只不过,无论如何,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他不会再莽撞行事。
蒋明启让他盯着常明州,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李牧这厮,竟然很有可能是金邦的间谍!然而,当左启运将这一重大发现告诉蒋明启的时候,蒋明启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淡,似乎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左启运敏锐的察觉到,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所以没敢造次,只是安排左奎山继续盯着。
年前,公司的形势基本上已经明朗,申从军脱颖而出已是定局,时也命也,左启运很清楚大势已去,所以没想着跟申从军争,屈居申从军之下,出任生产系统一把手,未来的集团公司三号人物,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个时候,左启运的心态很保守,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犯错的空间和机会,什么都不做,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老老实实的守住现有的成果,就是最大的成功。
然而,过年以后,形势突变,潘勇的势头很猛,深得蒋明启赏识,很显然,三号人物好像也有些岌岌可危,左启运很清楚,三号和四号,有着本质区别。
这就跟金银铜牌一个道理,第四名和第十名,已经属于同一个档次!
所以,左启运只能争,他翻身的唯一筹码,就是再次给蒋明启递上一个大大的投名状!
这一次,无论如何要让李牧颜面扫地,彻底让蒋明启扬眉吐气一番!
这是他能抓住的唯一机会,而坐实李牧金邦间谍的身份,则是唯一机会中的唯一机会!
这件事具体怎么操作,左启运还没捋顺清楚思路,关键是不清楚蒋明启的态度,李牧出走已成定局,而且所有人都清楚,他背后站着的是刘总,蒋明启究竟想不想出这口气,这很关键!
如果他不想节外生枝,只想强忍着恶心赶紧送这尊瘟神离开,那自己只能什么都不做!
但是以左启运对蒋明启的了解,这口气,他似乎很难咽下去,如果有机会,他不会介意狠踩李牧一脚。
所以,这件事不能轻举妄动,需要审时度势,看看形势怎么发展。
但是不管怎样,先搜集足够的证据,肯定没错。
“还能再找个人吗?”左启运收回心思,看着左奎山沉声问道。
“不好找了,我寻思着要不还是等他出来,多给他点钱,继续让他盯着吧,已经轻车熟路了,能省不少事儿~~”左奎山为难道。
“出来以后还敢开车吗?”左启运看着左奎山问道。
“不能开车骑摩托车呗,反正天暖和了,开摩托车还方便~~”
“行,这事儿你看着办吧,明天我给你打钱!”左启运想了想,沉声说道。
左奎山领命而去,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左启运的老婆健身归来。
“婶子,你回来了?”左奎山毕恭毕敬的打招呼。
“嗯,奎山来了,不再坐坐?”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笑着说道。
“不了,我走了婶子!”左奎山客气道,然后抬头看了看站在客厅里笑吟吟望过来的左启运,摆手告别:“走了,叔!”
左启运笑着点点头,什么都没说,中年女人则客气道:“好,路上慢点!”
左奎山含笑出门,小心翼翼的带上房门。
房间里面,原本笑意盈盈的两个人,脸色瞬间冷下来,谁也不跟谁说话,也不存在怄气的成分,就像陌生人一样,各自回屋。
这种情景,已经维持了数年之久,反正孩子都已经大了,常年不在家,倒也没什么别扭的。
左启运的老婆经营着一家美容院,挣钱不少,两人都看的很开,经济独立,私下里各玩各的,亲戚朋友面前,该怎么演戏怎么演戏,这层名存实亡的婚姻,反而是一层天然保护伞。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