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出屋一看,江云义和申从军并肩站在大门外,他连忙快步走过去。
很明显,两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冲李牧点点头,没有寒暄,江总开口问道:“彭总起来了?”
“嗯,和赵总在客厅里聊天~~”李牧回答道。
三人一起回到客厅。
江云义和申从军,都已经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此时,坐在彭总面前,就像孩子一样,毕恭毕敬,这种恭敬,发自肺腑。
两人心里难过,但是情绪掩饰的很到位,面带笑意的附和着两个老头子忆往昔岁月,各种逞能斗嘴。
坐了一个多小时,彭总开始撵人,冲两人摆摆手:“你俩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在我这里耽误时间,我呢,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反正哪儿也不去了,有空的时候,愿意过来坐坐就过来~~”
两人只能起身告辞。
李牧将两人送出去。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江云义看着李牧,轻声问道。
“先陪陪彭总吧!”李牧回答道。
“行!保持联系,有什么事情赶紧给我打电话!”江云义叮嘱道。
李牧点点头,和申从军站在一起,目送江云义开车离开。
“彭总的病情怎么样?”只剩下两个人,申从军忧心忡忡的问道。
“不清楚,还没来得及问呢,你车在哪儿,我送你过去~~”
申从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示意往东边走。
“公司一切还正常吧?”两人往巷子口走去,李牧问道。
“你这一楞搞,剜浓疮剐烂肉,反而是好事儿,疼是疼了点儿,缓过劲来以后,一切会顺畅很多,只是跟蒋总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早就结下了,各活各的,无伤大雅~~”李牧笑着说道。
“技术中心走的走,瘫的瘫,项目上刚刚顺风顺水,一下子又停摆了~~”申从军叹气道。
李牧一走,王辉远不想挑大梁,迅速回到之前爱用不用的状态,这个担子最终还是落在申从军头上,面对分崩离析的局面,饶是他有通天的本领也束手无策。
技术中心三员大将,王辉远原地躺平,丁书生和胡大伟辞职,除此之外,卢佳华和董雨辰也递交了辞职报告,这种效应是辐射性的,现在所有人都蠢蠢欲动,尤其是得知胡大伟经李牧介绍去了一家新公司挑大梁以后。
“胡大伟和丁书生的事没办法,去意已决,跟我这么久,我总要帮他们打算一下!”李牧有些愧疚的解释道。
“这都没什么,理所应当!”申从军是个通透人,虽然烦恼,但是并不会迁怪于李牧。
“两个人我都叮嘱过,到此为止,不管谁问,都不会再从技术中心带人!”李牧继续说道。
申从军点点头。
“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上车之前,申从军和江云义一样,不放心的叮嘱道。
“好!”李牧点头道。
目送申从军开车离开,李牧正要转身往回走,目光无意中扫过巷口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汽车,他愣了一下,单手揣兜,信步走过去。
左启运坐在车内,缓缓落下车窗,静静的看着李牧走过来。
李牧居高临下看着车内的左启运,内心波澜不惊,说实话,他从来没把左启运放眼里过,如今更不屑去做痛打落水狗的事情。
彭总归来,一切都要平平静静安安稳稳,他不会节外生枝,况且左启运能来,说明他良心未泯。
一码归一码,只要他不闹事,实在没有撵人的道理。
“彭总怎么样?”对视几秒后,左启运沙哑着声音问道。
车内传出一股呛人的烟味,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
李牧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沉默。
左启运从车上下来,靠在车门上,又摸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一口,掐烟的那只手,使劲在额头上滑动了两下,低头看着地面,沙哑着声音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才知道你是彭总的人!”
李牧依旧保持沉默。
“如果当初知道你搞我是因为彭总,我不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
不管左启运是惺惺作态还是诚心悔过,李牧并不感兴趣,他不想接这个话茬,真假与否,没什么意义。
李牧掏出一根烟点上,看了左启运一眼,淡淡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人人都可以改过自新,需要用实际行动去证明,而不是嘴上忏悔几句。
“我想看看彭总~~”左启运没有抬头,低声说道。
从早上六点开始,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四个多小时。
左启运在龙盛已经没有立足之地,这段时间,他投了很多简历,找了猎头,也面试了几家公司,效果不尽如人意。
企业高管,没有可靠的人际关系和过硬的实力,空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左启运自然清楚这一点,但是没办法,为了维持现有的生活,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他也会努力争取。
左启运在龙盛出人头地,练的是辟邪剑法,走的是破釜沉舟的绝路,六亲不认,伤人伤己,相比其他人,这么多年身居高位,却没什么可靠的人脉和资源。
一旦离开龙盛这艘破船,形势比想象中还要残酷!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东奔西走到处碰壁的左启运已经有些绝望。
就在这时,他却接到了淄博一家公司的邀约电话,某上市公司的分公司,企业规模不大,副总级别,年薪三十五万,奖金单算,跟效益直接挂钩。
稀里糊涂的奔赴,稀里糊涂的面试,稀里糊涂的被录用。
“我能知道怎么回事儿吗?”左启运意识到事有蹊跷,鼓起勇气问了问亲自面试的集团公司老总。
“一个老朋友推荐的,我决定给你个机会试试看看!”头发花白的老总笑着说道。
“我能知道是谁吗?”左启运颤声问道。
“彭远方!”老总目光平和而深邃的望着左启运,淡淡的说道。
强悍如左启运,瞬间红了眼圈,他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展现软弱的一面,快速低下头,不敢说话,唯恐哽咽的声音露了怯。
老总什么也没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离开。
虽然离开龙盛,左启运依旧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那天晚上,李牧结婚答谢宴上发生的一幕,早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整个龙盛集团传的神乎其神。
左启运当天晚上就得到消息,等他赶到酒店,众人已经散去,今天一早,他就等在彭总别墅外边,他没脸露面,只想有机会远远的看老人一眼。
李牧没说话,猛吸了一口,碾灭手中烟,转身离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