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姨早~~”李牧毕恭毕敬的打招呼。
“你先坐吧,我进去给他凉一凉粥~~”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道,丝毫没有着恼的情绪。
每对儿过了一辈子的两口子,都有其相处之道,别管外人看着合理不合理,彼此之间早已经磨合的毫无嫌隙,不管是吵是闹,完全不影响感情,或者说,这就是他们沟通感情的方式。
彭总无理取闹,并不是嫌弃,而是一种依赖。
老太太进屋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干,还是端着那碗粥出来,这一次,就合彭总心意了,什么也没说,噘着嘴喝了下去。
老太太也不点破,只是看着过了一辈子的老头子笑。
这个老头子啊,性情如火,年轻的时候到处跟人家吵架,自己就跟个灭火器一样跟在后面灭火,实在没得吵的时候,就回头跟自己吵,说来也怪,自己竟然从来没生过气。
有朋友看不惯,撺掇着自己反击,要知道老太太可不是一个花瓶,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创业初期也是公司独当一面的元老之一,持股数跟彭总相当。
每每这种情况,老太太总是笑而不语,幸福自知,这个看似暴脾气的男人,表面上对自己毫不关心,好像动不动就拿自己当出气筒,实际上她很清楚,这个男人,永远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但是作为一个丈夫来讲,对自己,对这个家,真的没得说。
除了他自己,没人能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当然在他看来,他只是在讲道理,不是让你受委屈。
作为一个女人,如果能克服矫情的毛病,其实这个男人已经做得足够好。
毫无疑问,老太太一点儿也不矫情,她很满足。
那个女人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她很确信,既然老彭在年富力强的时候没有沾花惹草,年过五十以后,更不会奔着男女之事动花花心思。
她在观望,观望女人的态度,观望老彭的态度,事实证明,好像什么都没变,只是多了一个很有分寸的女人而已,不吵不闹不争不抢。
时间一久,这件事也认了,不认也没别的办法。
李牧笑呵呵的看着两个老人,目光中满满都是羡慕。
“一会儿龚教授要来,先见个面!”彭总喝完粥,将碗递给老太太,扭头对李牧说道。
“好!”李牧点头道。
“之前不是说了嘛,先搞个研究生,你只要通过那个什么在职联考,剩下的就是小菜一碟,老龚轻松搞定~~”
“这个研究生的事儿,真的可以放放~~”李牧尝试着劝说彭总。
“放个屁!10月份考试,你抽空好好准备一下,考不过我扒你皮!”彭总眼睛一瞪,毫不客气的说道。
李牧无奈,只能认命。
“在职研究生,其实就是镀一层金,关键看学校和导师的态度,你只要过了10月份的gtc考试,有龚教授在,真的不用操太多心~~”老太太在一旁柔声说道。
“你他奶奶的以为我有多看重这个狗屁研究生学历?我是找个由头把你插进去!你给我记住了,关键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不管是自己学还是笼络人,将来绝对不能让人卡脖子!”彭总毫不避讳的说道。
彭总的话透着一股赤裸裸的冷意,想当一名成功的上位者,必须要对人世间的所有险恶都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说白了,你不能去害人,要真诚待人,与此同时,必须要防着被人背后捅刀子。
赵锦山说的很对,老好人当不好领头人。
在彭总看来,李牧是个好人,但是绝不是老好人。
听完彭总的话,李牧心中一凛,什么也没说,默默点了点头。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