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现场的大家还有些拘束,但毕竟都是同龄的少年少女,加之也并非什么特别正式的场合,两校的学生很快就在阳角团体的带动下打成一片。
但除了伴随广播里流出的旋律,踏着不熟悉的舞步占据场地中央,甚至主动去勾搭异性共舞的一小撮社交恐怖分子,大部分人还是如对垒的两只军队一样缩在体育馆两边,男生嘻嘻哈哈扎堆说话,女生挂着羞涩的笑容,好像期待有谁能主动邀请自己。
“这样可不行,搭对不起来活动就没什么意义了。”
姬野理从座位站起身,在看台上俯视下方的景象。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太爱操心会缩短寿命?”
在他旁边,橘井朝衣慵懒地倚靠在栏杆上,漆黑的长发顺着脊背线条铺展开,发梢微微翘起。
“学长是学生会的成员,本来就该担心。”
离看台栏杆稍远些的地方,月城汐一边和宫水绪花聊天,一边抽出功夫声援他。
“橘井同学是不是也应该去号召一下贵校的同学积极参与,发挥身为会长的能力怎么样?”
宫水绪花平静地问道。
言下之意,是让她别再赖在这里,该干嘛干嘛去。
“……说得也是呢。”
橘井朝衣转过身,认同地点头。
这反应完全出乎于两人意料之外。
“姬野君,按照宫水同学的要求,我们去带个头吧。”
她用并不是在征求意见的语气说。
“也好,你们先在这等一会儿?”
姬野理本来就有这样的想法,她能主动提出来再好不过。
宫水绪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也没有说话。
等那两人的背影从台阶上消失,月城汐整理好裙摆,挪到她旁边坐下,用手肘轻轻地戳一戳宫水绪花的腰肢。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学姐。”
“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房东小姐。”
少女偏过脸颊。
“生闷气了吗?别忘了你也曾经和我说过关于学长的看法,我也是能猜到宫水学姐想什么的。”
月城汐虚张声势,之前被对方逼问的不满情绪一口气宣泄出来。
宫水绪花看向她:“……我反而想问,现在被抛下的月城同学有没有收获类似当时的寂寞感?”
来啊,互相伤害!
“才没有这回事。”
更年幼的少女撇撇嘴,用力否定。
“今天可是平安夜,学长答应过要回公寓一起度过的……现在只是暂时帮忙收拾一下场面……这是策划者的义务,倒不如说假设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我就会开始讨厌学长……”
她断断续续,说得支离破碎。
“你一点也不擅长说瞎话的本领。”宫水绪花评价道。
“我是认真的!”
月城汐先怒了一下,随后像是放掉气的玩偶一样蔫下去。
沉默片刻后,她重新开口:“学姐是不是认为我和朝衣的关系有些奇怪?”
“不是因为你对理的青梅竹马抱有敌视吗?和具体是谁没有关系。”
“我哪有这么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