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外的走廊一片寂静,敞开缝隙的窗户间漏进几缕冰冷的气息。
原本聚集在这里的人在得知橘井朝衣没有大碍后,多半已经离开。
宫水绪花倚靠在门边,一边注视外界降下的雪花,一边用鞋跟百无聊赖地轻轻踢着身后的墙壁。
看到姬野理出来,将医务室的门关上,她停下了动作。
“月城同学将你赶出来了?”
“要遵守探视规定。”
姬野理和她并着排靠到墙上。
“说不定,里面已经快要吵起来……”
有意无意地,宫水绪花向不好的方向引导话题。
“那我们早该听到声音了。”姬野理打断她的推测。
“诶?我还以为理要说不会吵的,看来你也对她们能处好关系没抱什么信心嘛?”
少女绕到他面前,背着双手打量姬野理脸上的表情。
月城汐和橘井朝衣这两人本来就有旧怨,一个认为对方的家族争端导致了自己的家庭破碎,一个觉得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听信大人的话无端指责自己,单独相处时吵起来也不奇怪。
姬野理已经见识过一次那场面,但不知为何,他感觉宫水绪花指的和他所想的不是一回事。
她忽然向前又走近一步,几乎能闻见有些甜腻的吐息。
“嘿咻。”
宫水绪花平举起双臂,越过他的肩膀按到墙上,形成了一个用人体构造的囚笼。
“这就是所谓的‘逆壁咚’吧。”
她自言自语地说,仰起脸与姬野理对视。
“有什么话是非得这样才能说的?”
姬野理举起双手,避免碰到不该擦过的地方。
软绵绵的触感时而如盛夏的果实压至胸前,时而如金秋的微风掠过肌肤,并随着每一次碰撞而改变形状。
但也幸亏有它阻挡在两人之间,才能留下未被填满的空隙。
“我很好奇一件事,理。”
宫水绪花保持着一只手按墙的姿势,右手下移,轻轻地收紧他的领带。
“我能理解你对房东小姐抱有好感的原因……毕竟我已经大概认识过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回忆起之前在观众席上,像是小孩子一样强调着公平必要性的月城汐。
“但是,为什么你能和橘井同学达成良好的关系呢?拼命去想了也不明白。”
她语气冷静,形势上却咄咄逼人,仿佛要将姬野理做成书页间夹着的压花。
“我们的关系看上去很良好吗?”
他回想起来,感觉大部分时间都在讥讽和吵架。
“这话就连房东小姐也骗不过,更别说在我面前。”
宫水绪花似乎很苦恼地皱眉,“明明她既别扭又毒舌,只看脸的话也并没有特别之处,应该完全没有理会喜欢的要素才对。”
脸没什么特别之处这话也就她有资格说出口。
让橘井朝衣听见不知会作何评价,说不定反而不会生气。
“所以说,这只是你预设好的结论。”
姬野理反驳道。
他承认橘井朝衣看脸就是很有特别之处;
在逐渐相处的过程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好感度的提升。
但并不能改变,他们的关系建立在恋爱租赁的工作之上的事实。
这与月城汐不同,就算抛开所谓的租赁兄长不谈,他也早就在初次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就与对方相识。
同样,包括宫水绪花、学生会的成员在内,与这些人构筑的联系也都出于姬野理自身的意愿。
唯独橘井朝衣不一样,从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是假扮成青梅竹马。
“理真的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