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一天课程结束的铃声如期而至。
“假期即将到来,请大家注意安全,来年如果我还没有愤而辞职的话希望依然能见到活蹦乱跳的各位……”
整理好教案,语气完全是一只立派社畜的班导教师愉快地宣布道,“还有社团活动的同学抓紧去参加,老师要回家休假啦!”
讲台下的大伙顿时如敦刻尔克大逃亡时的士兵般一哄而散。
圣诞过后,便是年末。
平安夜的舞会虽然中途出了些波折,但总体仍然算得上大获成功,为正处于紧张的期末考试周的樱才学生们提供了暂时喘息的时机。
听会长说她还被她父亲,也就是这所学校的理事长表扬了。
不过,她也确实参与了组织活动,已经从区区庸碌无为的笨蛋升级成区区略有建树的学生会长,如果放在英国政治剧的世界观中简直可以去担任首相了。
所以,姬野理决定待会儿进入学生会室后,即使见到对方得意忘形的样子,也要拿出宽广的胸怀和包容的态度对待她。
于是他推开门,看见会长站在办公桌上,如同里约热内卢那尊著名的基督像一样横展双臂,背后的窗户没有拉上帘子,黄昏炫目的阳光在她背后闪烁。
“世界的支配构造将被我重置,前方等待着的一定会是充满混沌的未来——”
“你的脑子终于坏掉了吗?”
姬野理脱口而出。
太难了,保持一份宽容的心态还是太难了。
“哼哼,蚁附草芥之辈的诋毁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不足挂齿。”
她按住平坦的胸口,从桌沿跳下,接着张开双手拦在进门的两人前方。
“请收下过路的费用。”
从他身后冒出来的宫水绪花抽出一张纸钞,递给会长。
“谢谢合作——不对,我又不是来收保护费的!”
差点就接过去的会长轻咳两声以掩饰,高举起右手一挥,“高坂、咲梦,就是现在!”
说起来,被她提及的这两个人刚才就一直没见到……?
这个念头刚刚转动,姬野理的耳边就响起“砰”地一声。
五颜六色的纸屑纷纷扬扬从头顶落下,顺着滚落到肩膀,这一幕之前还在商店街见过。
学生会的另外两名成员手持礼花筒,从双开门的后方跳出来。
这是埋下刀斧手,摔杯为号的剧情发展啊!
“会长……看来你终于露出真面目,打算造反了!”
他一边掸开身上的碎屑,一边控诉对方的罪行。
“我已经登上权力阶梯的顶端,不需要做这种多余的事。”她觑着眼,很有中二病风范地说。
“不是还有理事长挡在你的面前吗?”
“为什么要教唆我向爸爸发起叛乱……?”
“不这样做的话,就无法继承不列颠的王位。”
“谁也没这打算!”
会长大喊着否定道。
“会长,请先别和书记讲相声,说正事好不好?”
高坂副会长走到办公桌边,放下手里的道具,无奈地劝诫。
“比如说,干嘛要突然对我们开火?”
宫水绪花将缠在发间的礼花屑挑拣出来,隐含杀意地询问。
她其实还挺有洁癖的,这回难得有些不爽。
看到她费力的样子,站在一边的若叶咲梦伸手帮忙,但是忘记了自己还拿着礼花筒,结果将剩余的碎屑倒在了她的头上。
“我不是……故意的,非常对不起!”
那边战战兢兢道歉和清理的同时,会长终于拍拍手言归正传,引用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名言做开场白。
“结束是和开端一样重要的事!”
她双手抱胸,“今年的时间已经到了尾声,圣诞活动又收到一致好评,我想着应该庆祝一下。”
“通过往我和她脑袋上倒垃圾的方式?这是校园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