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不定会抽空回来看看的。”
“诶？还有什么东西忘在这边吗？”
“笨蛋，这是基本的道别礼仪！”
正在表演夫妻相声的小鸟游夫妇带着孩子，走下门前的缘侧。
他们家的女儿朝两人挥着小小的手掌。
“明天见！”
她看起来还没有理解搬家是怎么一回事。
姬野理希望她明天不会因为见不到两人而伤心。
“那么，我们也该告辞了。”
最后，田中女士拎起放地上的提包。
“请稍等一下。”
姬野理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看向身边的少女提醒道，“那些纸鹤。”
“对了！”
她拍拍脑门，跑回公寓。
再出来时，手里握着两个透明的塑料罐，颜色各异的纸鹤依偎在一起，如同瑰丽的万花筒，旋折出不同的光彩。
“一家一个，送给你们当作纪念。”
她分别给老年情侣和年轻夫妻塞过去，“是我和学长一起努力做出来的。”
“谢谢……做得真好。”
田中女士拉远距离端详手中的罐子，贴着内壁的纸鹤翩翩欲飞，可以看出制作者花费的心思。
她望向姬野理：“姬野同学——我这么叫你可以吗？别忘记了我们之前聊过的话题。”
“我答应过您的事肯定会做到，而且，这也是我自己的想法。”
姬野理曾经承诺过她，等租客们都离开后，要看顾好年纪幼小的房东。
就算没有这档事，他现在也会如此做。
月城汐狐疑地打量着两人。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手机荧屏的亮光如萤火虫飘飞，脚步声在黑暗中撞出庭院的正门，对话交谈声渐行渐远，最后以叫来的车辆引擎声收尾。
一阵短暂的喧闹后，公寓重新归于平静。
现在，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了。
月城汐在砖径上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
“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一个人待在外面也没什么意思，我来帮你。”
姬野理应答道，跟着一起回到公寓。
原本以为会看到乱糟糟的场面，但其实大家离开前已经打扫过一遍，洗好碗碟摆放整齐。
习惯亲手做家务的房东小姐茫然地扫视着秩序井然，墙壁上还挂着缎带的厨房，颇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既然没事可做，就早点去睡吧。”
姬野理建议道。
“……好。”
将底楼的灯逐一熄灭，光源仿佛摇曳的烛火，消失在愈发作响的大风中。
“明天见。”
月城汐的房门开着一条缝隙，柔和的灯光从中流出，在地板上投下条状的阴影。
她身处门缝里，如同一副相框里的人像画。
两人互相道别之后，她将门关上。
房间静悄悄的，月城汐在茶几前坐下，打开教科书。
今天忙着准备晚饭，都没花时间学习。
风拍打窗户，接着是雨点在玻璃上纷纷溅成水沫；向外望去，天边恰好有一道银蛇闪过，沉闷的冬雷隆隆作响，似乎在宣告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当中。
她心烦意乱地合上书本，关灯睡觉。
黑暗中，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
姬野理放下吉他，起身将手放到灯的开关上时，听到一阵短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