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入锁孔,向右转动时迸发出咔嗒的声响。
姬野理睁开眼,望向被推开一丝缝隙的房门。
冒着热气的瓷碗、袋状的冰块与立起的药瓶首先挤入缝隙,随后是端着托盘的少女。
一定是打开门的方式不对!
“宫水同学?”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大概是听懂他的潜台词,宫水绪花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你烧坏脑袋了吗?我一直是这里的住户呀。”
她平淡而阴恻恻地说。
“别用讲灵异怪谈的语气开口。”
“原来住的地方被火灾烧掉了,刚好从校刊上看到广告,于是想租用一下这栋公寓的房间。”
结果,做完一番宣传工作之后,迎来的第一个客户居然是她。
“真有那么巧合的事吗?”
“就是有这样巧。”
和砸坏体育仓库的玻璃,然后阴差阳错地加入学生会做补偿一样巧?
宫水绪花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端起热粥。
“来,张开嘴巴。”
“……我还没到半身不遂,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的地步。”
姬野理半坐起来,伸出手想要接过碗勺,但宫水绪花敏捷地躲开。
“不行!”
“……原因呢?”
“我答应过楼下的房东小姐,要帮忙照顾好理。”
既然能用房间钥匙开门,说明她已经和月城汐见过面了。
这话难道是真的?
一楼,月城汐盖上锅盖,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她仰起脸,望向头顶的天花板。
……过会儿还是去看一看吧。
另一边,宫水绪花很坚决地举起勺子,将吹凉的白粥送到姬野理面前,大有持久作战的打算。
再这样僵持下去,还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
姬野理最终放下防御,弃城而走,选择了妥协的结局。
温热的粥米抚慰脾脏,甘甜的气息沁入魂魄,抚平心火。
“味道怎么样?”
宫水绪花抽回调羹,似是闲谈地问。
“作为白粥来说很好吃。”
“如果那位房东妹妹听见这话,肯定不会觉得是夸赞。”
她又盛起一勺,轻启双唇,吹吹气后送进自己嘴中。
姬野理看着对方,欲言又止。
“我没吃早餐就过来这边,所以稍微有点饿。”
注意到他的视线,宫水绪花含着勺子,有些口齿不清地解释道。
“问题倒不出在这里,想想别的地方?”
“啊,会把病毒传染过来?”
她后知后觉地抽出勺子,“确实有这种风险,我忘记了。万一理恢复健康之后害我倒下,记得要把课堂笔记借出来喔。”
“在那之前,能不能先意识到我也用过勺子的事……”
姬野理直白地提醒她。
少女睁大双眼。
“……你,莫非感到害羞吗?因为间接接吻?”
宫水绪花饶有兴趣地追问。
坦白来说是的。
可能是因为正在发热的关系,姬野理觉得他这该死的想象力就过分活跃。
似乎能看见对方淡粉色的舌尖摩挲过勺面,留下无色透明的液体,与自己的口水混合在一起。
“既然知道是间接接吻就别这么做。”
“自然而然地……我还以为理已经习惯了。”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