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生的崽子是分不出什么区别的，只是长大了一些就藏不住了，沈靖与我娘，封小姐，是表亲，封家小姐是何模样，他怕是再熟悉不过。约莫宠一个人宠着宠着，就会习惯了吧。”
魏君华想起一事，“沈靖和封小姐有私情吗？”
黑鹰摇摇头，“不曾有，虽然两人关系不错，可沈靖夫妇一直恩爱。”
“可我记得我那‘爹娘’关系却是极为不好的。”甚至很长一段日子，两人都是分房睡的，封小姐也不爱他，总是丢他一个人在院子里，饱受着苦寒与孤寂，冷清中，只有那个小人儿会从对面的院子翻墙来找他。
沈凌宵该是很像封小姐的，所以沈靖才这么避着他。不过他担心都是多余了，记忆里，封小姐的样貌宛如沙漠里的塔楼，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也好，我受着总比他受的要好，”他摸了摸手臂上的伤口，胸腹上，脊背上，这样的伤口多得早已数不清，“我可以忍，换成是他，他那般性子，怕是熬不住那些的。”
黑鹰想到他主子这些年的遭遇，眼角一红，“这不公平。”
“黑鹰，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的事情，有人一出生就是皇子，有人却吃不起一顿饭。那些人口口生生说生者无贵贱，扪心自问，这世上是否真无贵贱。”
“可是沈凌宵他何德何能让你这般对他。”
魏君华不言。
黑鹰推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白鹰。
“你这般憨样是怎么留在主子身边的，喜欢便喜欢上了，喜欢从来不问缘由。”
黑鹰嘲讽道：“就像你死皮赖脸追着那个天乾？！”
白鹰也不怕他挤兑，“别忘了沈凌宵八成也是天乾，主子为何对我尤为包容？我两可是同病相怜。”
黑鹰不敢再言，只问：“你查的如何？”
“张天师给主子算的一卦无人知晓，恐怕只有张天师自己知道了。”
“那我就让他自己开口。”
“凭你，没有人知道他活了多少岁，大烨在的时候，他就在了，想死你就自己去。”
第七十七章故人久居
“老皇帝是不能问的，沈家的人也不会说，当年的事情，恐怕只有那人知晓了。”
沈凌宵睡得不太安稳，在榻上翻了一个身，又陷入了沉沉的梦里。
这个梦很是奇怪，不是在皇宫里，四周都是白白的，像是笼罩了一层白雾，耳边又有一点点哭声。
沈凌宵顺着那点微光往前走，到了一处开阔之地才知此地正是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