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三次以后,笔仙的身形便渐渐消散,最后完全隐没不见,连带着它所流下的血『液』、白纸、和顾绒手中的红笔也跟着一块消退,只剩下矮桌上被赵昱笔尖戳出的圆洞和光芒变成暖黄『色』的蜡烛还存在,是场灵异游戏唯一残留的痕迹和证明。
而赵昱却还没有消失,面无表情的站着,脸上沾满了鲜血,正汇聚成一滴滴从腮边下巴滑落,黑白分明的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顾绒。
顾绒没有站起身,同样抬头着。
说实话,顾绒拿得准怎么对付笔仙,却有些猜不到赵昱接下来会做的事。方才所有的行都是在双刃剑的刀刃上行走,不管走哪边都像是死路,不熟悉赵昱,便无法确认赵昱人品如何。
但是,有沈秋戟留给的感恶红线铃。
感恶红线铃在笔仙消失后就停止了响动,如果如果没有根感恶红线铃,顾绒可会需要纠结,去猜想接下来会不会被赵昱杀死,如果真的死了,接下来又该怎样对付赵昱呢?
所以在如今感恶红线铃没有响的情况下,顾绒稍微放松喘口气,不必么紧张。
“你……”
“我……”
顾绒和赵昱同时开口,最后顾绒决定闭嘴让赵昱先说。
而赵昱低头了自己的手,右手松开又握紧,像是在确认只手的控制权是否已经交还到自己手上了。
隐约记得,自己前几天和室友们玩过笔仙之后,只手就不像是的了。
赵昱一开始兵不明白什么,后来请假去到医院的第一天,在睡梦中现自己被右手掐醒时,大概就明白了——自己被笔仙附身了。
原因当然是在玩笔仙的过程中松开了后,破坏了游戏规则,没有被送走的笔仙就样留了下来,依附在的右手上。
再后来,赵昱现的右手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只要闭上眼睛,右手便会像想要掐死一般捏着的脖颈,让无法呼吸。
同时赵昱还注意到,自己的脸也越来越不像了。
张脸上总会做出许多不受控制的表情,路过镜子镜中的个“赵昱”会诡异的笑着,用阴鸷的目光盯着,赵昱道镜子里没有鬼,有鬼的是自己。
鬼就住在的上半身里。
于是买来了一把长刀锯,将自己关在宾馆中……
再往后的记忆就很模糊了,赵昱只觉得身体随着血『液』的流失不断变冷,好冷,还有只请了两天假,得快点回到宿舍里去。
可是没带钥匙,不管怎么敲,室友们都听不到;想去找别的宿舍借宿,却同样不太顺利,大家都有自己的床,没地睡觉。
而就算敲开了自己宿舍的,室友开后就像是不到一样很快就关上,来不及进屋,好不容易等室友开了跑去楼下,才进屋在自己的床上睡一觉。
醒来之后,现宿舍里多了很多不认识的人,密密麻麻的没有落脚的地方,只再次离开519宿舍,去敲宿舍的借宿……
将往事回忆完毕,所有记忆归位后,赵昱却更加『迷』茫了,的眼睛没有焦距,自言自语一般的问:“……我是不是死了?”
“……我觉得应该是的。”顾绒告诉,面『露』不忍。
有些无法就样宣读一个人已经死去的事实。
“我的室友们呢?”赵昱环视一圈宿舍,却没有在间屋子里到自己室友的身影,矮桌上燃烧的蜡烛诡异的只照亮一隅,们甚至连宿舍在哪里都不见。
间屋子像是519宿舍,却又陌生的像是另外一个异度空间。
不过顾绒觉得可不是不见,而是被四角游戏召来的鬼怪遮挡住了。
“我也不道。”
顾绒摇头回答赵昱,跟着赵昱一起观望四周,却现间屋子里的鬼怪似乎越来越少了,原先窜头窜脑想要踏进烛光的鬼怪会都没了影子,偶尔『露』出张鬼脸,鬼脸上还满是惊讶的神『色』,随后就像是被人抓住了般,“呲溜”一下就不见了。
问赵昱:“你带我离开间屋子吗?”
“我也不道怎么离开。”
“我好冷……好困……”赵昱抱着胳膊蹲坐下,缩坐在桌角前后摇晃着身体,最后将脑袋埋进双臂之中,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是在哭。
“你叫什么字?赵昱是吧?你也别太难过……”
顾绒瞧着又觉得着可怜,蹙着眉想去拍拍肩膀安慰,结果手才刚伸出去,还没碰到赵昱的肩膀,就被黑暗之中另外一支伸出来的手紧紧握住了手腕。
一幕像极了316开时被笔仙扯入屋内参与四角游戏的景象。
以至于被攥住手腕的刹顾绒连心跳都落了一拍,心中不暗惊:笔仙又回来抓玩游戏了?
不过一瞬间的惊讶过后,顾绒便察觉到和笔仙双冰冷阴凉鬼手不同的是,双手是温暖的——掌心很热乎,甚至还有些薄汗,不过指尖却是凉的,像是因恐惧担忧而失去了温度。
顾绒怔愣之间,手主人的面容从黑暗中出现,顾绒稍一抬眸,便撞入了来者目光凛然冰冷的双目之中。
男人紧紧攥着的手腕,像是害怕再一松手就会消失似的轻轻着颤,连说话的声音都抖得几乎听不清:“顾绒……”
“……沈秋戟。”
顾绒也张唇轻声唤着的字,先是惊喜,随后又『露』出些害怕的神『色』——沈秋戟状态,恐怕又要训斥了。
然而男人到脸上害怕的神『色』,却以是自己捏疼了的手,赶忙将五指松开了些,却依旧紧拉着不肯松手,还往前踏了一步,想离青更近些。
可是沈秋戟迈出的一步并没有站稳,顾绒见唇角溢出几缕鲜血,下一秒沈秋戟便双膝不稳直接跪到在地。
“沈秋戟!你怎么了?!”
顾绒吓得睁大眼睛,也无暇去管沈秋戟会不会训斥的事了,跟着沈秋戟一块跪下,搀扶住的手臂,双手在下巴处颤抖的摩挲着,想提沈秋戟擦去唇角的血迹。
沈秋戟抬眸着,男人向来暗如潭渊的黑眸此刻水光涟涟,像是瞳面上覆着一层水雾,将顾绒在眼中的倒影『荡』漾『揉』碎。
顾绒着沈秋戟红了眼眶更加怔然。
从没见过沈秋戟哭,而沈秋戟哭,不道怎么也跟着难过起来,双眸一红就要落泪。
沈秋戟见状抬手抚上顾绒的面颊,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嘴唇不住的颤抖却紧抿着不肯开口。
顾绒以要说什么,捧着的脸凑近了些。
“别……”
沈秋戟才出口一个字,结果一开口,牙关便再也守不住呕吐的欲.望,直接张口,吐了顾绒满手的黏血肉块。
顾绒下直接哭了出来,以些血块是沈秋戟的内脏,而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吐出内脏?肯定是在要死的情况下。
沈秋戟是不是要死了?
“沈秋戟……你到底怎么了……”
沈秋戟弯着头吐得凄惨,连话都说不出,但是顾绒后面却现沈秋戟吐出的些肉块里似乎还有碎骨、眼珠,甚至是没有消化的指甲。
于是顾绒哭着哭着就呆住了,望着自己手里捏着的内脏、眼珠和指甲,浑身僵硬,身边蜡烛照不到的黑暗里传来鬼怪们满是惊恐的低语——
“救命啊!里怎么会有人!”
“吃鬼了!”
“里有人,快逃……要吃了我们!”
窸窸窣窣……
衣物摩挲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渐渐离顾绒们远去,矮桌上的蜡烛照亮的范围也越来越大,最后将整间519宿舍的大致样貌都照了出来。
顾绒见宿舍两旁的低床,也到在哪里,至于赵昱的三个室友,们好好的平躺在自己的床上,双手交握放在腹部,像是躺进棺材时的标准姿态。
一直埋着头的赵昱时忽然起身,跑到室友床边挨个试探们的鼻息,最后跌坐在地,脸上的笑容似喜又似悲:“真好,们还活着……”
说完句话后,窗帘外就隐约出现了光亮,像是黑夜终于迎来了黎明。
赵昱仰头望着窗外的光亮,身影逐渐消失在早晨的曦光之中。
“『操』,些东西是真妈的恶心!”
而沈秋戟终于吐得差不多了,大骂一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坐直身体,些血糊黏腻的呕吐物几乎堆满在和顾绒身侧,听着黑暗些鬼怪刚才害怕的话语,顾绒不难猜沈秋戟到底对它们做了什么。
不过顾绒绝望地望着自己身边的肉块眼珠和依稀出轮廓的内脏,绝望的想:沈秋戟到底是吃了多少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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