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了,你听不见……”顾绒把脸埋在沈秋戟怀中,又呜呜地哭了两。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的错,以后我天天陪你洗澡。”沈秋戟把所有罪责和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还想出了彻底杜绝这种外的办法,“李铭学和梁少肯定都能理解的。”
顾绒闻言哭都跟着更了几秒。
李铭学和梁少也同样像喝了马桶水一样被噎得说不出话,觉得沈秋戟的话没『毛』病吧,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他还不能反驳,毕竟顾绒都因为这件事想自.杀了。
“先睡觉吧。”沈秋戟抬头『摸』了下顾绒的额头,发现青年的温竟然比他还,明显已经发起了低烧,“你身好像都发烧了,明天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顾绒受了惊吓,又熬了么久,实到现在神志已经模糊不清了,听着沈秋戟的话也还在惦念“自.杀”的事,喃喃道:“烧死算了……”
李铭学和梁少听得默默扯被,他学校前几天女生宿舍好像才疯了一个女的,明天起来顾绒也疯了,两一致认为或许明天沈秋戟除了要带顾绒去医务室以外,还得去看看心理医生。
第二天起床后,他发现顾绒疯到是没疯,但是已经傻了,生活不能自理,穿衣是沈秋戟帮着穿的,早饭也是沈秋戟帮着喂的,沈秋戟跟照顾瘫痪病一样伺候着顾绒,说话还温细语的哄着,李铭学和梁少从昨晚的惊叹、震动,到今早已经变成了佩服、麻木,甚至还有几分羡慕。
昨天去医务室的两队伍,到今天已经成了宿舍团建项目。
沈秋戟出门前又『摸』了『摸』顾绒的额头,发现没昨晚么烫了后松了口气,找了围巾顾绒系好后牵着他下楼。
路上沈秋戟瞧顾绒眸光暗淡,走路磨磨蹭蹭闷闷不乐的样子,终于想到要怎么哄开心了,他问顾绒:“绒宝,你这几天病了,估计天天都要出来挂水,我看你走路也辛苦,要不然我你买个轮椅,电动的种?”
顾绒记得电动轮椅这件事,是他在市医院时说的,彼时沈秋戟还劝他说生命在于运动呢,没想到现在却是他提议着要自己买电动轮椅。
且他语气很认真,听着不像是开玩笑。
“……你还记得啊。”顾绒扯了扯唇角,音因为哭久了加上鼻塞瓮瓮气的,听着真是委屈又可怜,不过好歹终于肯笑了。
于是沈秋戟也跟着他一块笑:“你还真惦记着个轮椅啊,一说你笑了。”
“你真我买吗?”顾绒瞅了他一眼,抿唇道,“肯定很贵呢。”
沈秋戟都没犹豫一下,直接说:“你想坐的话我是去贷款都要你买啊。”
李铭学和梁少走在他后面,更羡慕了,觉得这可能是真爱吧。
不过顾绒还真被沈秋戟哄得没么难过了,虽然他现在还是觉得恶心想吐,时不时干呕两,和前沈秋戟吃了鬼后的“孕吐”反应是一模一样。
医务室距离男生宿舍大概有十分钟左右的脚程,他都走到一半了,忽然瞧见前方有几个穿白大褂的朝宿舍这边冲来,定神一看,竟然是医务室的校医。
他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表,可跟在他身后的保安却是满脸震惊和焦『色』。
这样的表,加上他奔跑的方向,沈秋戟、顾绒还有梁少他第一反应是——男生宿舍出事了。
校医都往宿舍这边跑过来了,他现在去医务室也没用,况且几也有些好奇男生宿舍到底出了什么事,明明他下楼时什么动静都没听到啊,所以四足尖一转,又转身赶回宿舍。
才踏进宿舍楼,他听到了嘈杂的喧哗——
“我草!我草!”
“604有个男生死了!”
“什么!真的吗?怎么死的?室友杀的吗?”
“不知道,看着像是淹死的。”
“……”
再顺着楼梯往上奏,好多男生站在三楼走廊处,把一间宿舍围得几乎是水泄不通,热闹的动静甚至让都感觉不到覃城冬日的寒冷了,校医和保安费了好大劲才能拨开群走进宿舍。
沈秋戟和顾绒看清间宿舍的门牌号的刹也愣了一瞬——出事的是317宿舍,叶桦隔壁间,也是昨天俞金海告诉他没有出现漏水况的宿舍一。
此刻俞金海和邰一诚站在316宿舍门里,脸上的表也很难看,看来他俩果真像昨天说的样,跑到叶桦的宿舍打地铺了。
顾绒和沈秋戟挤不进317,只等道316门口找俞金海和邰一诚,询问他况:“怎么回事啊?”
俞金海脸『色』青青白白来回变,邰一诚也扶着门口面『色』难看,最后还是叶桦冷静地告诉他:“317有个男生死的,是隔壁1班裴宇。”
裴宇的尸是今天早上,他室友纪燿在浴室发现的。
纪燿和裴宇是对床睡的,今天早上他醒的很早,起来后发现裴宇不在床上,但是纪燿记得昨晚裴宇是回宿舍了的——裴宇家里挺有钱的,和邰一诚家差不多,但邰一诚看着是有些纨绔子弟的样子,不过他逃课的次数还没许嘉、尹琛他多,简直可以算是好学生了,裴宇却是个实打实的玩咖。
他经常夜不归宿,不是在外面通宵喝酒蹦迪,是和妹子开房打.炮,纪燿作为他的室友没少在查房时于阿姨面前他打掩护,所以两个关系还不错。
昨天裴宇回来时,纪燿感觉他整个都怪怪的:绪有些激动不说,头颈一直来回左右摆动着着,看上去很嗨,凑近看他瞳孔还有些扩大,额角都是细密的汗,一直在找水喝。
纪燿和他说话,裴宇的回答也是颠三倒四的,语不成句,纪燿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喝醉了,事实上纪燿也确实在裴宇身上闻到了酒味,不过并不浓。
随后裴宇把鞋子踢掉往床上一躺,被子拉起连衣服都没脱打起了呼噜。
纪燿没管他了,洗漱完后早早的上床睡觉——昨晚他通宵打王者荣耀一宿没睡,今天困得要死,不然他也不会早睡的。
等睡到后半夜时,纪燿被裴宇下床的动静吵醒了。
裴宇下了床往浴室走去,先上了厕所,又打开淋浴头开始洗澡。
听到这里纪燿知道裴宇大概是酒醒了,他以前也是这样,喝醉回来先睡一会,酒醒了开始洗澡,也不管室友有没有在睡觉,饶是和他关系还不错的纪燿也因为这件事和他吵过架,可裴宇从来不听劝。
另外两个室友也被裴宇半夜洗澡的音吵醒了,低低骂了两“『操』”,纪燿知道劝不住,听着音也烦,把被子往头上一拉,蒙头盖住继续睡了。
这一觉不□□稳,纪燿后半夜又听到“啪啪”的脚步,还有水淅淅沥沥滴落的响,好像有个浑身湿透的在宿舍里走路似的。
脚步从门口浴室边传来,可是一转眼绕到了纪燿的床边,但是音异常的近,几乎想在纪燿的耳畔,再一细听却又离远了些,方向变为头顶。
纪燿被微微吵醒后觉得蒙在被子里睡很闷,把被子掀开了。说来也是奇怪,他掀开被子后脚步停下了,与此同时,纪燿感觉一滴水落到了自己脸上。
……他宿舍也漏水了?
纪燿没在,睡得更深了。
结果睡醒后睁开眼睛,纪燿却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他大叫的音把另外两个室友吵醒了,另外两个室友睁眼前还不耐烦,睁开眼睛后却也和纪燿一样叫骂道:“我草,这是啥啊?”
三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宿舍的天花板。
——上面满是湿润的脚印。
一个个,一堆堆,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间屋子,天花板、墙侧……到处都是,好像夜里有个浑身湿透的摆脱了重力的束缚,倒立着在天花板和墙侧走过路一样。
宿舍楼在漏水这件事大家昨天都听说了,他还讨论过说自己宿舍挺幸运,没有漏水,谁知一大清早起来却瞧见这样骇恐怖的景象,这一刻三都觉得还不如和他宿舍一样漏水的好。
纪燿想起了自己昨晚半梦半醒间听到的脚步,又想起落在自己脸上的水迹,脑海中瞬间脑补了一下个的画面,脊骨便霎时蹿起一股凉气,他汗『毛』倒竖,打了个冷颤,震惊过后急忙坐起身,又发现对床空『荡』『荡』的,裴宇没在上面躺着。
三在宿舍里喊了几“裴宇”也没等到字主的回应,于是他赶紧起来,两个室友直接冲出门,去楼下想去找宿管阿姨说一下他宿舍里这些诡异的脚印。
纪燿则往浴室去——他肚子痛,想上厕所。
谁知一打开门,他看到浴室里有个身极度膨大,像是泡发了面条般的男生,浑身赤.『裸』,头埋在侧坑里一动不动。
纪燿被吓呆了,连惨叫都发不出。
可即便看不到男生的正脸,纪燿也知道,这是他的室友裴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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