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绒哄人哄翻车了,所以沈秋戟不给画护身符。
“躺都躺下了,要画也是明天。”沈秋戟把脑袋埋在顾绒颈肩,的声音因这个动作而变得低闷,“今晚就‘好、好’地抱着我睡觉吧。”
沈秋戟重点强调了“好好”两个字,暗示顾绒这是让高兴的唯一途径,顾绒闻言只好同样抬手抱住沈秋戟的胳膊。
不说实话,顾绒也觉得再多的护身符都不如一个沈秋戟能够给人足够的安全感,窝在沈秋戟胸,听着男人沉稳的心跳声闭眼睛酝酿睡意。
现在是晚十一点,顾绒每天都是这个点睡觉的——因要早睡早起养生。
然而是现代的年轻人——尤其是大学男生,会在这个点睡觉的不多,可今天晚那个来敲要借宿的诡异男生把大家都吓到了,所以顾绒一提议睡觉,大家都躺下了。
睡不睡得着另说,但躺在暖暖的被窝里和室友们挤在一块是挺有安全感的,就算睡不着身边也有人陪着嘛。
邰一诚平时熬夜熬惯了,这会儿是睡不着,就戴着耳机在刷搞笑视频放松心情,缓解紧张。
今晚打地铺和梁少睡在最中间,李铭学和俞金海睡在两边,看着搞笑视频的邰一诚笑得正欢,下一瞬刷到了某恐怖小说的推广视频。
推广视频中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老大爷。
年轻男人搬进了新公寓,老大爷是公寓的管理员,搬进去的第二天清晨,老大爷去问年轻男人昨晚睡得好不好,年轻男人伸着懒腰说很舒服,只是楼的租客晚总是拉椅子,还总是弄掉东,所以半夜会把吵醒几次。
谁知老大爷听完后脸『色』大变,说年轻男人楼那间屋子是空房,根本没有人住,怎么可能听到有人在拖椅子的东呢?
邰一诚以看到这种小型悬疑恐怖的推广视频还觉得挺有意思的,然而现在看到这种视频心脏是蓦地发颤,加之弹幕还有一些恐怖解说后,有些害怕就赶紧滑,余光瞥见右角的时间,才猛然发现现在居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
凌晨十二点,正是无数恐怖小说里的见鬼时分。
邰一诚吞了吞口水,忽然感觉有人用手戳了戳的胳膊,邰一诚吓得差点跳起来,手机都给掀飞了砸到脸。
等回来还才明白是睡在旁边的俞金海在戳,邰一诚还没从惊吓中缓劲来,无力动弹,就没取下耳机,只望着俞金海用眼问干什么?
只见俞金海把身的被子裹得紧紧的,声音也不敢放太大,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问:“邰一诚,有没有听到……楼好像有人一直在路?”
这句话才刚问完,邰一诚左手边的梁少小心『插』话道:“……我听到了。”
邰一诚听们两人这么说才赶紧将耳朵的戴着的两只耳机都取下,仔细聆听楼的动静。
细听之下,骤然发现就像是俞金海所说那样,楼始终有数道脚步声响着,像是有几个人没有穿鞋在地面,从而发出“呯呯”的脚步声。
且这些脚步声还很有规律,似乎是楼的人正绕着宿舍打圈路。
邰一诚捏着耳机呆滞道:“我好像也能够听见……”
俞金海道:“是吧?的有人在路。”
“519的人大半夜不睡觉在楼干什么啊?”李铭学翻了个身不耐道,“也不是第一天住校了,以没发现们宿舍的人这么烦啊。”
到这里,睡地铺的四个人全都出了声,原来一个小时去了,大家都没睡着。
此时楼脚步声还在持续,且有渐渐加快的趋势,梁少听得心慌意『乱』,着现在宿舍里那么多人,就提议:“要不我们去看看们在搞什么?”
会不会是519的人早和们吵架没占到优势,还被沈秋戟用鬼故事恐吓了一番,所以现在晚在蓄意报复,故意路得呯呯响不让们睡好觉?
梁少们毕竟没有亲眼见浴室中只有半个身体的人,因此对夜晚的恐惧没有那么深刻,但俞金海不一样啊,现在就觉得那个男的可能还在外面的廊游『荡』,就等着们出去后杀了们,于是听了梁少的提议也不就摇头拒绝:“要去去,我是必然不可能去的。”
李铭学问:“那我们都去了,一个人敢待在宿舍吗?”
俞金海闻言犹豫了,不随后目光移,看到睡在铺的顾绒和沈秋戟后稍微放松了些:“这不是还有顾绒和沈秋戟在吗?”
说完俞金海是羡慕是酸涩的说道:“们俩可安逸,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们都没动静,是不是的睡着了?我也安心睡觉。”
话音才落,俞金海就察觉到睡在身边的邰一诚身体猛地一弹,仿佛受到了剧烈的惊吓。
“抖什么?”俞金海问,“今晚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感觉比我还害怕。”
邰一诚仰头望着天花板,缓缓说:“我听到楼有珠子落地的声音。”
那个声音类似玻璃珠落下,砸在地板发出的清脆声响。
李铭学犹豫道:“是519的人把什么东弄掉了吧?”
“可是我刚刚刷到一个恐怖视频,评论区的那些人说……”邰一诚抿唇,喉结下滚动的厉害,“如果在半夜听到这种声音,而楼有没有人住,那可能是有鬼在低头看,玻璃珠落地是声音是它看时眼珠掉在地发出的声音。”
“妈大半夜不睡觉刷恐怖视频?”俞金海裹着被子缩得更厉害了,被邰一诚讲的这个鬼故事吓得鸡皮疙瘩浑身『乱』窜。
们四个人是一人一床被子,见状邰一诚也学着裹被子,自己辩解:“那是小说的推广广告!不是我要看的。”
“可是怎么无缘无故就刷到这种视频呢?而且时间也是半夜十二点。”俞金海忍不住开始思维发散,自己吓自己,“会不会是……”
鬼来了。
这三个字俞金海踌躇犹豫,最终也没敢说出口,因有个词语叫做一语成谶,俞金海就怕本来没有来的东,被这么一说便悄然而至,潜藏在们身边某个黑暗的角落里。
“是瞎扯。”
沈秋戟的声音自铺传来,语气虽冷,但到底驱散了些这一刻419宿舍内诡异的气氛。
“不说我们楼住着519宿舍的人,就算没人住,楼出现这种声音也是正常的。”从铺探出头,皱眉着地铺的四人继续说道,“这种声音是因建筑材料因热胀冷缩而发出的声音,在夏季和冬季更明显,因冬天外面很冷,而屋子里面因有暖气或者空调会很暖和,反之同理,说白了就是温差导致的结果。”
邰一诚讪笑:“……是这样吗?”
“沈秋戟们还没睡着啊?”俞金海也有些尴尬,毕竟方才的状况确实有那么点们自己吓自己的意思。
沈秋戟冷嗤一声,反问们:“们几个聊得比我和顾绒打啵事还要火.热,我们俩能睡得着吗?”
俞金海:“……”
“我们聊的话题已经快让我们冷死了,哪里火.热了?”梁少搓着自己的胳膊的鸡皮疙瘩,也不知道是因邰一诚刚刚讲的鬼故事吓人,还是因们在地打地铺,地砖冰凉的温度容易穿薄薄的褥子入侵被窝,总之梁少觉得宿舍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了,甚至有点开空调。
“那就不要再讲了。”沈秋戟闻言告诉们,“有时候越是讲这些东,就越容易招来脏东,入夜后——尤其是十二点后,就别再提起那个字眼了。”
众人对沈秋戟话中那个不能提的字眼心知肚明,皆是闭嘴不再讲话。
沈秋戟见们都安静了,这才重新躺回被子里。
刚刚躺好,顾绒的手臂和脚都紧跟着缠了来,紧紧地挨着,像是从身汲取温暖,沈秋戟安抚地拍着的脊背,让顾绒不要害怕。
——们俩其实也没睡着,不仅仅是因那打地铺四个人的谈话,还因和顾绒也能听到从楼519宿舍里传出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原只是吵得人有些难以入睡,可顾绒那『性』子要不多是不可能的,在邰一诚开始讲那鬼故事后,沈秋戟就发现顾绒的身体在轻微发颤,所以才开口用科学的解释破除邰一诚俞金海们的自由脑补。
“别怕。”沈秋戟低头用嘴唇碰了碰顾绒的额角,“已经没事了,我们睡觉吧”
“我没有在害怕,我只是……有些心慌。”顾绒眉头微微蹙了下,在之后怎么也无法舒展开。
这种心慌的感觉已经没有没有出现了。
但是再次出现时,顾绒不觉得它陌生疏离,因每次和心慌伴随而至的,便是那些叫人惊悚恐惧的鬼怪异象。
忍不住问沈秋戟:“的是这样吗?”
沈秋戟了一下才弄明白顾绒问的是什么——听到楼有珠子落地的声音,是否是建筑材料热胀冷缩发出的声音。
沉默须臾,最终如实说道:“绝大多数时候是。”
顾绒抿紧了唇,惶然无措的感觉伴随着沈秋戟声音的落下,在这一刻攀至巅峰。
下一秒,419宿舍里亮着的小台灯忽地开始闪烁,灯丝亮起灭,像是垂死挣扎的生命,最终消失在黑暗之中——
小台灯熄灭了。
与此同时,顾绒脚踝的感恶红线铃也疯狂震动响起,清脆的铃声宛如催命咒划破夜『色』的寂静,凄厉尖锐的铃声几乎要压宿舍里几人的惨叫,比因惊恐而冲出喉咙的嘶喊还要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