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知道了。”说着往福泉宫的方向大步行去。
太后深深看眼邱秉月,也赶往福泉宫。
邱秉月暗自替自己捏了把汗,幸而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刚才看太后的眼神,明明是带着怀疑,日后她定要小心才是,莫不要被抓去错处。
香尘扶着她站起身,邱秉月张眼望去,只见在正西方的一处殿宇,透过昏暗的天色,隐隐看到升至空中的缕缕白烟。
她也朝之走了过去。
福泉宫的火势并不大,邱秉月赶到的时候大火已经灭绝,只剩下残破之处冒着淡淡的白烟,周围地面上像是下过一场暴雨似的,湿漉漉一片。空气中尽是烧焦的气味,还有烟火味,令人感到刺鼻。
邱秉月望着烧至半毁的福泉宫,忽而觉得眼前的景象十分熟悉,前些日子她的碎玉轩何尝不是因为一场火,也烧了同这般一样。只是,眼下的碎玉轩已经重新翻修,与这里相比,一个是毁灭之状,一个是重生之新。
她寻着人群望去,视线落到王长华身上,此刻王长华浑身狼狈,地板上铺着一张棉被,她就躺坐在上面,身后坐着丫鬟让她靠着,她就着丫鬟的手正喝茶水。
邱秉月觉得唏嘘,想当日她也是这般狼狈,如今,王长华重蹈覆辙,是巧合吗?还是说,老天看清一切,所以有意惩戒。
虽然到现在她还未查出碎玉轩之火是巧合还是预谋,但是心中却始终偏向怀疑皇贵妃一党多一些,此刻,她竟觉得有些解恨。
王长华啊王长华,你费心心思害我家人,如今,这般模样,也是活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总是发生这样的事!”太后震怒。
贾静王走到王长华面前,蹲下身看着她道:“贵妃娘娘,你可有一点印象,这火因何而起?”
王长华虚弱的摇了摇头,她的喉咙被烟呛得说不出话来。
贾静王无奈起身,皱眉望着烧毁的福泉宫,一时无言。太后在一旁,满腔悲愤只能化作一声声深深叹息。
“月儿。”左明珠也来到福泉宫,走到邱秉月面前。
邱秉月回身看她:“妹妹。”
左明珠朝王长华的方向冷冷瞥一眼,附到她耳边,低声骂道:“终究恶人有恶报!”
邱秉月并不反驳,朝王长华之处看去,心中暗暗冷笑。
这时,阆有凤从从人群中走出来,看了一会儿还正冒着白烟的福泉宫,回头看向地上躺着的王长华,带着薄怒斥责道:“贵妃,这是怎么回事?”
王长华看着她,眼中闪着亮亮的冷光,启唇欲说话,因喉咙刺痛,垂首猛烈咳嗽起来。
阆有凤不去看她,转向贾静王道:“王爷,本宫为后宫之首,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本宫有罪。”她态度诚恳中带着内疚。
贾静王深深的看她,却只见阆有凤一脸正经,并无半点破绽。
“事出突然,皇后娘娘不必自责。”他说道。
贾静王又审问了福泉宫丫鬟奴才们一些,却也没问出什么不妥之处,最后结果便是意外失火,并没有故意纵火。
火也灭了,皇上命众人回去歇息,一时,在场观看的嫔妃们皆散去,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邱秉月看着众人左右散去,视线不由的再次看向王长华,她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太后吩咐她先到慈宁宫住下,待明日再择住处。
忽而,王长华转脸远远的把目光投向她,邱秉月被那眸中的冷厉惊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王长华已然收回目光随着太后而去。
阆有凤也向贾静王垂首告辞,直到临走前,阆有凤也没有留意她的存在,仿佛并不知道她就在此处。阆有凤也向贾静王垂首告辞,直到临走前,阆有凤也没有留意她的存在,仿佛并不知道她就在此处。
邱秉月却并不这样认为,她总觉得阆有凤只是故意在无视她罢了,她气恨她今晚的所作所为。
一旁的左明珠突然扯着她的衣袖,邱秉月好奇的扭头看她。
左明珠观望一眼四周,见四周人走远了,才凑到她耳边,用一只手掌格挡住自己的嘴唇。
邱秉月见她这幅模样,便要凝神细听,这时,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两人。
“左答应,邱贵人。”贺兰心款款走向两人,她的声音听起来脆脆的,懒懒的,显得妩媚又冷艳:“大家都散了,你们二位还不回去歇息吗?”
左明珠回头看到她,忙退后一步,收了口。
邱秉月好奇的看着她的反应,直觉让她怀疑左明珠方才要说的话与贺兰心有关。
“正要回去,姐姐也该回去早些歇息。”邱秉月客套的回应。
贺兰心道:“既如此,那就走吧。哎,左答应与我同路,不如跟你邱妹妹告别,我们顺路回去才好。”
左明珠侧脸看邱秉月一眼,知自己无法拒绝,顺应了一声,同邱秉月道了句告别的话,便随贺兰心一同而去。
邱秉月忍不住提醒道:“两位姐姐慢点。”说这话的时候,她特意和左明珠对视一眼,意在提醒她谨言慎行,莫要说错话行错事。
左明珠也明白她的意思,暗暗点头,才算走了。
之后,一夜静谧。
次日上午,左明珠来到碎玉轩,却是一脸的不开心,那不开心是冲邱秉月而来。
邱秉月看出她情绪不对,忙起身迎接,亲自倒茶给她:“姐姐怎么了?何故这般脸色?”
左明珠抬眸看她,眼眸中带着一丝薄怒:“月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给她倒完茶,邱秉月缓缓放下水壶,不明问道:“告诉你什么?”
“你父亲被关押这么大的事,若不是昨晚兰妃娘娘同我说起此事,我现在还不知。”左明一脸不满。
邱秉月笑道:“我这不是忘了,姐姐也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再说出了这档事,让我一人担忧也就罢了,何苦再拉上姐姐。”
左明珠不以为然,冷哼一声:“你就是认为我帮不到你什么,所以也从未想起过和我商量什么,你不同我商量,又怎知我什么也做不了?”她平生最重义气,受不了身边好友出事也不告诉她,倒像是不把她当朋友了。
邱秉月看她赌气的样子,觉得好玩,又忍住笑道:“姐姐的神通广大我早就知道,当时就应该早些告诉姐姐,然后让姐姐闯到乾清宫,对贾静王威胁一通,这事也就解决了。”
左明珠闻言,更加恼了,骤然起身:“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这个人只有鲁莽二字?”带着一脸愤然便要离去。
邱秉月原本是要开玩笑,出口也知后悔话说过了,忙拉住她坐下,道:“姐姐别生气,是月儿错了。你也知道,得知家人发生这种事,我心里着急,满脑子都想着家人在牢中如何艰难,自己又将如何救她们出来,一时就忘记与你说了。而且姐姐口中的鲁莽在我这里确是千般好的优点,我若有姐姐一分烈性,也不会这般优柔寡断。姐姐千万不要因此误会,与我生分了,不然,这宫中我是待不下去的。”
左明珠听她说的诚恳,拿眼瞥她,看眼面前的茶:“茶凉了。”
邱秉月忙又笑着替她倒了一杯,双手恭顺的递到她手上。
左明珠接过她手中的茶,瞅着面前的茶,道:“那杯你喝吧。”
邱秉月笑着端起,凑到嘴边浅饮一口,温热入肚,正是她喜欢的温度,左明珠是知道她的喜好的。
左明珠吃完一口茶,刻意压低声音道:“话说过来,我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左明珠吃完一口茶,刻意压低声音道:“话说过来,我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邱秉月放下茶杯,看着她凝重的神情,疑惑道:“什么事?”
左明珠凑近她:“昨晚福泉宫着火时,我这正好在附近散步,我看到有人故意纵火!”
邱秉月一惊:“是谁?”
“初开始那人蒙着脸,等到放完火,出来的时候,她不防备的将面罩扯下来一此,因此我也看清她的长相,正是。。。”说着,她往窗外瞅了眼,贴近邱秉月耳边:“是兰妃,原来她也有些身手。”
邱秉月忽而联想到阆有凤,虽进宫不久,但是她能看出贺兰心与阆有凤关系不错,如果是贺兰心做的,那么阆有凤她知不知情呢?或者说,她也有参与。毕竟,她与王长华是敌对状态。
偏偏事情发生的那么巧,正在王长华处心积虑陷害她父亲之时,便发生这样的事,难不成是阆有凤存心替她出气?想到这里,邱秉月连忙打消这个念头,暗嘲自己未免太自作多情了些,就算此时是阆有凤做的,她定有自己的目的,又怎么可能只为了替自己出气,便冒险做这些事。
一时,李忠进到屋子里,传道:“小主,武将军进宫了!”
邱秉月和左明珠同时一惊,那个不可一世的镇国将军进宫了!
李忠又道:“太后请小主到慈宁宫一趟。”
左明珠急问道:“太后请妹妹过去是什么意思?”
邱秉月犹自记得,昨晚在乾清宫门口,太后对她的怀疑,如果太后真的是为这时而召,那她该怎么解释?
若是为福泉宫一事还大可不必担忧,但是若是为了她去乾清宫一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来不及想那么多,安抚左明珠不必担心,她才起身往慈宁宫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