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请左姐姐回来。”邱秉月对香尘道。
香尘有意让左明珠去闹才觉得解气,此刻也不动,口中嘟囔着:“我哪知道她去哪了?”
“你也不想想,与她的脾性,就算是皇后,她也能闹得天翻地覆,若让太后知道了,免不了责罚。你不去,我去!”邱秉月气急,掀被挣扎着起身。
香尘忙按着她躺好:“小主别动,我去。”
邱秉月看着出了房间,才算微微放心,谁知刚出房间,只见她又退步进来,正要说话,左明珠的身影走了进来,接着阆有凤跟在她身后,也走进来。
左明珠冷着一张脸,对她道:“妹妹,有人跟你解释来了。”她原本趁邱秉月不注意,偷偷离开往景阳宫,走到半路就遇见阆有凤。本想闹一场,思虑到如今邱秉月躺在床上不能动,自己若再闹事,图平添些忧愁。如此想着,也就忍下气,冷着脸带阆有凤来到秋水居。
邱秉月拿眼恨看着阆有凤。
香尘见状,拉着左明珠出去,起初左明珠还倔强着不要出去,香尘多次使眼色给她,强拉着也拉了出去。
两人出去后,带上门。
阆有凤走至床边,看着她,心中有愧:“月儿。。。。。。”
“林清婉是你什么人?”她谁也不信,只要她亲口说。
阆有凤默了一会儿,道:“丫鬟。”
邱秉月冷笑道:“就只是丫鬟?”
阆有凤看她神情含讥含怒。她从来也没想过要欺瞒她,原想着既然人已死,就没必要提出死人,如今林清婉回来,她心乱的很。
解释道:“我和她只是一年前的事。”
邱秉月冷哼一声道:“皇后娘娘一年前可是忙,我和你难道不是一年前的事?”说着,忍不住来了气,眼睛瞪着她。
“往日,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你对我究竟是不是真心?”邱秉月的声音带着哭腔。
阆有凤低下头道:“我。。。我承认。。。刚开始只是慰藉心中苦痛,但是后来你慢慢的走进我的心里,从此之后,我对你是真心啊!”
“果然。。。。果然是这样,呵!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全心全意把你当成良人,我究竟是有多傻!”紧紧合上双眼,抓着被子一角,握紧拳头。
她以为老天对她还不算残忍,夺走了她的父母,至少留给她一个至爱之人,如今,这算什么!倒不如连她一起也夺走了方干净!
阆有凤知她不信自己,当下束起三根手指,凌声发誓道:“我现在对你是真心,绝不掺假,如若说谎,不得好死!”
邱秉月将头侧到里面,不去看她。
她瞒得她好苦,要她如何信她?
“如果不是贾静王告诉我,你还准备瞒我多久?”
阆有凤道:“我没有瞒你的意思,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而且……我心里也很乱。原本以为她不在了,谁知昨夜又回来。”
邱秉月冷笑:“哼,不知道怎么跟我说,你只是把我当替身罢了,怎么会跟我解释有的没的,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我!”
阆有凤神情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要我如何说你才相信?”阆有凤神情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要我如何说你才相信?”
她虽恨阆有凤,但爱了就是爱了,一颗心送出去就收不回来。这世上谁都可以放走,唯独阆有凤她想独自私有,她想永远都能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生生世世不分开。
“你选谁?”邱秉月看向她,三个字,一个选择,她只问她。
阆有凤怔怔的看着她,默了好半晌,开口道:“往日且不替,现在我心中喜欢的是你。”
邱秉月道:“当初你为了林姑娘,可是连私奔这样的大胆事都能做,你若说她在你心中没有半点情谊,我也不信。我只要你说实话,不想再被骗,你听懂没?”又咬唇道:“我宁愿你负了我,也不想再听半句谎言,若不然,梳妆台上有剪刀,你拿来刺死我算干净!咱们也来个干净脆落!你选了她,日后我不会再见你一面,最好你寻个由头将我打入见不得天日的冷宫也就算了,我不怪你,也乐个自在。如果你选了我,就给足她银两,打发她走。你说我狠心也行,说我绝情也罢,这件事只能这么办!阆有凤,我也不是你好欺骗糊弄的,你若继续糊弄下去,我绕不了你!”
阆有凤本来发怔,心情复杂,听着她向来温柔的人却一通狠话,忍不住抿唇笑道:“你怎么个不饶我?”
邱秉月见这个时候,她还嬉皮笑脸的,气一上来,也不顾身上的伤口,强撑起半个身子道:“你只当我是唬你是不是!”
阆有凤忙道:“不敢。”
“我不想做谁得替身,只要你凭着真心选。”
若不是爱她至深,她何苦这样给她一次机会,再给她一次机会。
阆有凤低下头难为道:“若是赶清婉走,未免狠心了点,她在外已经受了许多苦,我实在不忍。。。。”
邱秉月听了,心中一痛:“那你是选她了?”
阆有凤道:“若你要的选择是必须赶一个人走,我实在不忍你们任何一人受伤害。”
邱秉月怒道:“你现在伤害的还少吗!我原不知你那么讨厌!”
门一把被人推开,林清婉闯了进来。
她一进门便厉声道:“竟然要选,当然是三人都在场,选个明明白白的!”
说着,走到阆有凤身前,双眼赤红,只盯着阆有凤。忽然,抬手一巴掌打了阆有凤,红着眼说道:“一年来,我飘零在外受了多少屈辱苦痛,只为了和你重逢,现在回来了,没曾想你倒和什么邱贵人的在一起,你怎么狠心这样负我!”
扭头狠狠的瞪一眼邱秉月,眼睛扫向一处,突然跑到梳妆台旁,将剪刀拿在手里,抵着自己脖子,哭道:“你要弃我,还不如现在让我死了算了,活着也是受累!”
阆有凤急忙上前一步,制止道:“婉儿!把剪刀放下来,有话好好说。”
邱秉月没料到她会这样狠烈,也抬起半个身子看,反应过来,一双眼却只瞧着阆有凤。她脸上着急的神情不是假,关心不是假,手上的颤抖也不是假,眼中急出的泪水更不是假。
“别过来,否则我直接死给你看!”她手上用力,剪刀尖端刺破皮肤,现出鲜红来:“正好我也要个选择,我和她,你今日做个选择!”
邱秉月看向阆有凤。
阆有凤左右为难,挣扎了半晌,看眼邱秉月默然着,眼含悲痛。再看林清婉眼神决然,手上握着剪刀,脖子处更是流出一道红红的血痕。
“清婉,我。。。。一年前你拒绝我的那天晚上,我们就已经。。。”阆有凤正艰难的说着,一抬眼便见林清婉泪眸充满怨恨,手上更加用力,尖端一点已然没入皮肤。
她一急,转口道:“我选你!”
林清婉手中的剪刀落到地上,扑上前流着眼泪紧紧抱住阆有凤。
邱秉月半个身子无力的落到床上,眼睛一酸,紧紧合上眼,双手抓着被子一角,任由滚烫的泪水自眼角流至耳旁。邱秉月半个身子无力的落到床上,眼睛一酸,紧紧合上眼,双手抓着被子一角,任由滚烫的泪水自眼角流至耳旁。
阆有凤任由林清婉抱着,无力去推,更不敢看邱秉月,她怕迎上的是邱秉月无尽的失望和浓浓的怨恨。
邱秉月紧紧闭着嘴,忍住喉咙处的哽咽,她才不要在两人面前哭泣,她才不要!
林清婉伏在阆有凤肩头流泪的同时,默默斜眼看向邱秉月,嘴角微微上扬,明明挂着泪珠的眼眸中却浮上一抹讥笑。
邱秉月控制住情绪,睁开眼睛,直望着前方,冷冷淡淡道:“皇后娘娘,可以带着你的人离开了吗?臣妾乏了。”
阆有凤轻手推开林清婉,对她道:“你先出去,我想再跟月儿说两句话。”
林清婉正要反驳,阆有凤不由她反驳,淡淡道:“先出去。”
林清婉有些怕她真的对自己生厌,不敢再多言,道:“我在外面等你。”说毕,看眼邱秉月,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空气也变得沉寂。
阆有凤看着邱秉月闭上双眼,走过去挨着床沿坐下:“月儿,我。。。。”
邱秉月猛然睁开眼睛,抬起手便朝阆有凤脸上狠狠打了一下,这一掌,她丝毫没留情。
冷声道:“你既选择了她,我们之间便恩断义绝,这一巴掌就是证明,日后,再不要相见!”
阆有凤垂着眸,纵使不抬眼,她也知道那双眼里含着多少恨,多少绝望。脸上的痛又算什么?她愿意,她可以再打。
沉默片刻,道“为了我这种人不值当伤了身子,你好好养伤。”
邱秉月道:“自然!我只当心中的那个人死了!”
阆有凤不再言语,起身抬脚走开。
邱秉月看着她的背影,泪眼朦胧,她不知道自己还期待什么?阆有凤她分明不会回头的,她的背影看起来那么绝然。
果然,直到出了房门,她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就那么默默的走了,徒留下一屋子碎零零一片空气。
自此以后,邱秉月决心忘记阆有凤,在房中静躺着七日,伤口已然逐渐结疤。忍着轻微的痛,她也可以下床走动走动,偶尔到外面散散心。
在秋水居养伤的日子足足过了半个月,贾静王来看过数次,邱秉月始终客客气气对待,带着几分疏远。她并不是讨厌贾静王,自从了解贾静王真实本性后,她反而觉得心疼,只是贾静王对她的心思,她又何尝看不出。流水有情,落花无意,她也不愿给人造成不必要的误导,疏远着虽容易得罪人,却好让他死了这颗心。
况且,不知是错觉还是过于敏感,每次贾静王跟她在一起,用直直的眼睛看她时,她总觉得不自在,贾静王分明就不是在看她。时间久了,她心中自然猜测得到,贾静王心中有人,而她又一次替人做了替身。
呵,她唯有苦笑,自悲。
左明珠常来看她,每次来总逗她说笑一会儿。
除了这两人,倒还有一人来看她几次,却是贺兰心。常带着补药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