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虽然不说话,眼睛却一直看着邱秉月,那双眼里噙满泪水和委屈。邱秉月心中一震,表情瞬变,整个人僵在原地。不!不会的,她不是香尘!
“你是谁?”
那人说不出话来,邱秉月逼着自己缓缓靠近那人,等真正靠近那人,透过昏暗的光线,震惊的看着她,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捂住嘴巴。她的脸均被烫伤,从她身上传来发腻的油的味道,最让邱秉月不可思议的是那人的嘴巴和下巴部位,已不成人样,女子根本发不出声,因为有人用滚油灌入过她的喉咙啊!
模样已辨认不出五官,但是那双眼。。。邱秉月盯着那双眼,喉咙处一酸,无声的流着眼泪。
“香尘。。。。”她发出的声音嘶哑,颤抖。
香尘手指微动,缓慢艰难的微微抬起,五根手指不断颤抖。邱秉月控制不住的从喉咙处发出一声细小的哽咽,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手心里的那只手是冰凉的。
香尘看着她,那双眼已经被泪水侵染,泪水流到烂掉的红肉中。邱秉月紧紧合上眼,她实在不忍心看。这种痛苦怎么是人可以承受的呢?
手心里的手在动,用指甲轻抠她的手心,香尘用鼻子沉重的呼气。
邱秉月睁开眼看她,那双泪眸里带着一丝狠厉,还有苦苦哀求。香尘的手指在她手心中轻划,香尘从小到大只会写两个人,就是她的名字,她在她手心划着她的名字。邱秉月细细感受着她的指尖,待“香尘”两个人划完,香尘的手指在她手心狠狠划了一个x。
她要她杀了她。
邱秉月摇头,眼泪流的更凶。她也知道如今香尘这幅模样,实难活下来,就算侥幸活下来,活着只会比死了更难受,只是叫她如何下手杀她?
她煎熬了这么久,早已存了死亡的念头。
香尘眼中流露出的尽是带着眼泪的哀求。
在她哀求的目光下,邱秉月伸出手,堵住她的鼻子。过了一会儿,香尘眼中闪现出挣扎,鼻子重重的呼气吸气。邱秉月不忍看她,侧过头紧紧闭上眼,重重的呼吸声没了。她总是忍不住趴在香尘身上发出压抑的哭声,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不知过了多久,眼泪流完了,邱秉月心中一片荒凉,抬起头,脸上麻木呆凉,仿佛失去了一切,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冷风中的黑夜里,地面上躺着一具死尸,还有一个跪在死尸面前一动不动的人。
麻木之后就是仇恨。
一直以来,她都是退退让让,从来也没想过害人,只想过上平静的日子,甚至甘愿沦落到凄凉的冷宫。可是结果又是什么?害她们的人此刻皆睡得舒服,睡得安心,而她们却在鬼门关徘徊。是她的懦弱害了自己,害了香尘,让害她之人在外逍遥。
香尘是她害死的,如今就剩她一人,她也不想活了,也不该苟且偷生下去。只是在她死之前,有些人必须要死在她的前头。
黄泉路上,一定要有人先给她铺路。
邱秉月挣扎的站起身,长时间的跪伏让四肢变得有些僵硬。朝房屋走去,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踏进屋内,在屋内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一坛酒,在后院的位置找到一根火把,又在油灯旁边摸索到一根火折子。在
一直都是放慢脚步,无声的做着这一切,并未惊醒里屋卧房睡觉的三人。
抱着所有东西离开房间,此时已是半夜三更,冷宫一周十分静谧,除了邱秉月,再看不到一个活人。
邱秉月点燃火把,持着火把,周围瞬间被点亮。她抱着那坛酒来到前门,打开酒坛,将酒往门前的双根柱子上泼去,之后又扑向门上。等门口处各个能引火的角落泼上酒,空气顿时弥漫出刺鼻的酒香。邱秉月将手中燃烧的火把往门上一放,四周顿时引起火光,不断朝四周延伸。
接着,邱秉月又来到小门和旁门,同样在门前泼了酒,然后引火。东院,那三人住的房间的门口,均被大火堵住。接着,邱秉月又来到小门和旁门,同样在门前泼了酒,然后引火。东院,那三人住的房间的门口,均被大火堵住。
“哇!火!好漂亮!”有疯女子跑到院中,拍手叫道。
她跑过来之后,紧随着又有疯女人跑过来,个个发疯叫唤。
看着火光越来越大,笼罩着这个东院的房子,那火光要多愤怒有多愤怒。
烧死这些贱人!烧死!统统烧死!
害人很好玩是吗?下十八层地狱去吧!生而为人,可以冷漠,可以自私,却不该害人,伤人,统统去死,给她的香尘陪葬!全部都是陪葬品!!
这就是报应!
屋内传来求救声,邱秉月嘴角露出冷笑,身后传来太监的声音:
“救火!快救火!”
邱秉月回头看见太监的身影,忙躲开他们的视线,朝另一处跑去,绕了一个弯子,直直往宫门外跑去,果然看见宫门开着,那些太监着急救火,根本顾不上别的。她转眼看向宫门处的一角落里躺在杂草上睡觉的几个女人,跑过去晃醒她们。
“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