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站在那里,眼睛垂下。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陈糯,我不许你离开!
他更加用力了,回答我!
我听见了。她轻声说道,但是闻鹤年,我们这样……谁都不会开心的。
她的头低着,额前的碎发将她的眼睛挡住,瘦小的身板在他的手上,仿佛下一刻他就可以将她捏碎。
还是这样柔弱无力的她,说的话明明也算不上什么。但是那个时候闻鹤年却只觉得,锥心刺骨!
不开心……
原来这个世界上,杀人诛心并不需要什么武器,只需要这轻轻的三个字,就够了。
曾经,她说,她喜欢他。
曾经,她会在所有人的面前维护他,为了他跟所有人争吵。
曾经,她说她会相信他。
曾经她说……他是她的全世界。
但是现在,她却说,她不会开心。
即使,他想要将全世界给她。
闻鹤年的手缓缓松开了。
陈糯的身体一凛,抬起头来看他。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停止我的计划了吗?我告诉你陈糯,谁也不能阻止我!你也不能!既然如此,你就别回去了!
你……什么意思?
陈糯的话刚刚说完,面前的人突然将她的手抓住,转身就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闻鹤年!
陈糯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他带自己来的,是这里。
连夜,他将自己带上了火车,又拖着她到了这里。
是前段时间他们刚刚来过的。她在华盛顿的旧居。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闻鹤年!我在跟你说话!
陈糯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但是就算这样,他还是没有回答,只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糯用力的去掰他的手指,闻鹤年却更加收紧了!
我将这里买下来了。
终于,他的声音传来,你之前不是说过,喜欢这里吗?
他的话,让陈糯的脸色顿时变了,那个时候,她心里也隐隐想到了什么,你……所以呢?你想要做什么?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闻鹤年已经将门打开,然后,陈糯被直接推了进去!
陈糯往前趔趄了好几步,好不容易站稳时,立即转头。
他正要将门关上。
闻鹤年,你想要做什么?不要!
陈糯立即冲了上去,在走到门口时,他却正好将门关上!
你干什么?闻鹤年,开门,你开门啊!
陈糯用力的砸着门。
我已经让人加了防盗窗。每天都会有人来给你送东西吃,有什么需要你也可以跟他们说。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闻鹤年,开门!
陈糯的手不断的拍打着门板,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你把门打开啊!
闻鹤年站在那里好一会后,终于还是狠了狠心,转身!
你准备将我关到什么时候?一个月还是一年!
陈糯的声音传来,不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知道不应该这样,糯糯。闻鹤年的声音很轻,但是我现在,只能这样做。
我们再好好谈谈好吗?你把门打开,闻鹤年,你将门打开!
陈糯用力的拍着门,但是门外的声音已经渐渐远去。
不要走!闻鹤年,你不要走!
他没有回答。
陈糯却是听见了,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她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着,身体也一点点的往下滑。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之间。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在一个世界的他们,他开始背对着自己,一步步的往前走。
只有她还站在原地。
她不愿意走。
所以现在,他在她的四周建起了墙,将她困在了这里。
他说,等他回来。
但是陈糯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她的闻鹤年……不会回来了。
陈糯蹲在地上,手抱住自己的身体,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莫盛总部。
童言进去的时候没有人挡着她。
不仅仅是因为她童小姐的身份,还因为现在谁都知道,她是闻鹤年的未婚妻,她出入他的办公室,理所当然。
听说你昨天晚上连夜去了华盛顿,又连夜赶了回来?
童言直接拉开椅子在他的对面坐下,干什么呢,这样行色匆匆的?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定定的看着电脑屏幕,连多给她一个眼神都没有。
童言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闻鹤年,我在跟你说话。
这是我的私事。
他终于说道,面无表情的,眼睛却还是没有看她。
童言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出来,私事?不要忘了,我们现在可是未婚夫妻,你能有什么私事,是可以瞒着我的?
闻鹤年又不说话了。
童言看着,倒也不生气。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因为那个陈糯的,对吧?
闻鹤年的嘴唇抿紧了。
怎么,你这是将她藏到华盛顿了?你这样可不行,这里到华盛顿才多长的距离?你这样,莫家迟早都会知道的!那个时候,你怎么圆谎?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童言的眼睛沉下,闻鹤年,我现在没有在跟你开玩笑,要么,你将她送走。不要再出现,要么我们之间的合作结束!
好,那就结束吧。
闻鹤年回答的干脆利落。
那样子,倒是让童言一愣。
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笑,闻鹤年,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是你威胁的我,我不过是接受了你说的方案而已。
你这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节奏?童言的眼睛一点点的沉下,闻鹤年,你要以为我是非你不可!我想要找人合作,多的是人选!
那是。那我祝童小姐你早日找到合适的人选!
童言的手重重的拍在桌上!
她死死的盯着闻鹤年看。
后者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那样的,有恃无恐。
童言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有恃无恐。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对他们两个现在的处境来看,闻鹤年就是那个光着脚的!
反正他都已经被莫家的那群狼盯上了,也就那样,但是自己可不一样!
所以,他现在才敢这样对待自己!
童言站了起来,好,闻鹤年,算你狠!
话说完。她转身就走!
闻鹤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要想着动她,你要是敢动她一点,我会让你肠子都悔青。
童言的脚步一顿,然后笑,我哪儿敢?她可是你闻总的人,我就算是再不识趣,也犯不着这样没眼色!
闻鹤年没有再说话。
嘭!的一声,是童言将门直接甩上。
闻鹤年还是坐在原地,正要继续工作的时候,电话响起。
是华盛顿那边来的电话。
在看见来电时,闻鹤年的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喂?
闻总,你快点过来吧,陈小姐……出事了!
为了避免她伤害自己,闻鹤年已经将那屋子里面锋利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怎么也没想到她还是找到了一把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还好那剪刀不算锋利,他的人也发现的及时,陈糯还没有失去意识就被送到了医院。
闻鹤年立即赶了回来,那个时候,陈糯就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旁边的人不管怎么劝说,她就是不愿意吃一口饭。
闻鹤年抿着嘴唇上前。
陈糯。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火。
陈糯自然是感觉到了,但是那个时候,她只垂着眼睛,一动不动。
你就会用这样的办法来逼着我妥协是吗?
闻鹤年的声音,咬牙切齿的,用伤害你自己这个办法?!
我想要走。
陈糯抬起头来看他,说道,你让我回去吧,我不想要在那个地方,真的不想。
我可以让你回去,但是和同意你离开,是两回事。
陈糯不说话了。
闻鹤年将旁边人手上的粥接过,坐在她的床边,吃点东西。
她抿紧了嘴唇。
糯糯。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陈糯听着,眼眶顿时红了起来,手也握紧了。
因为用力,伤口都开始崩出血了。
闻鹤年将她的手一把抓住!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好不好?
我要以前的你回来。陈糯看着他,说道,我不喜欢现在的你,甚至……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