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糯深吸口气,我……我好长时间没有来看你了,对不起。你……你还好吗?
陈糯有些手足无措。
她上一次见到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不仅仅是四年。
在她入狱之前,她一直在生病,闻鹤年也从来没让他们见过面,所以此时她对自己的陌生,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陈糯,更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跟她相处才是对的。
乐乐,快叫妈妈呀!
听见薛宣的话,乐乐这才咬了咬嘴唇,妈妈。
陈糯可以看出。她似乎……并不是十分开心可以看见自己。
那一声妈妈不是她真的将她当做了妈妈,而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对大人的教导而叫出的,敷衍的称呼。
陈糯可以感觉到,但是那个时候,她还是慢慢的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时,乐乐又往后退了一些。
陈糯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可以抱抱你吗?
那个时候,乐乐已经站在她两步以外的地方,也不回答,就看着她不说话。
陈糯伸出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
薛宣看着陈糯已经难受了整整两天了,此时看见孩子好不容易好了一点,但是乐乐却半点也不愿意跟她亲近。
此时薛宣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直接将乐乐往前一推!
你害羞什么呀,那是你妈妈!快点,让你妈妈抱抱!
薛宣这一推,乐乐反而更往后退了,薛宣见此。立即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她是你妈妈!
薛宣的话说完,乐乐突然扯开嗓子,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薛宣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她弟弟原本就喜欢跟乐乐玩,此时看见乐乐哭,他也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陈糯站了起来,手紧紧的抓着身上的衣服,越发的无措。
正好那个时候,陶境燃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立即上前,将自己的儿子抱在怀中,发现乐乐也在哭后,看向了陈糯。
后者正抿着嘴唇站在那儿。
怎么回事?
他看向了薛宣。
薛宣不说话了,转头就往楼上走!
陶境燃愣了愣,看向陈糯。
我……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勉强孩子的。话说着,她看向乐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乐乐没说话,只一个劲的往陶境燃身后躲,眼睛甚至连看陈糯一眼都不愿意。
陈糯只能握紧了自己的手,转身。
陶境燃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的越发紧了起来,从刚刚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佣人立即上前,先生交给我吧,你去看看太太。
……
薛宣正一个人站在阳台,狠狠的抽着烟,就好像不要命一样。
你这是跟谁过不去?
陶境燃的话说着,将她的香烟抢了过去,一把掐灭!
跟谁都过不去!薛宣咬着牙说道,这都是什么事情?!
孩子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你现在咋一看见人就让她跟陈糯亲近,怎么亲近?
怎么不亲近?那是她的女儿!
那又怎么?你别忘了这几年陈糯就没有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你让她怎么接受?
薛宣没说话,就对着陶境燃,咬牙切齿的。
你跟我横也没用,事实就是如此。
我就是替陈糯觉得委屈!
薛宣的话说着,将陶境燃一把推开,自己坐在床上!
你说,老天怎么这么会捉弄人!?嫌弃她吃的苦头还不够多是吗?
薛宣的话说着,眼眶甚至红了起来,现在别说闻鹤年,就连孩子都不愿意叫她,我要是她的话,我……
薛宣说不下去了。
陶境燃看了看她,说道,你不是陈糯,陈糯也不是你,孩子现在不愿意,就慢慢跟她相处,血浓于水,总有一天他们会好的,至于闻鹤年……
陶境燃不说话了。
薛宣擦了一下眼睛,从现在开始。这个名字就在我们家消失,谁都不许提起!
话说完,她正要出去看看陈糯,陶境燃的声音却是传来,但是他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带着你和陈糯,一起出去吃个饭。
薛宣的脚步顿时停在了原地。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有些难以置信的转头,你说什么?
陶境燃将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次。
他约什么饭?薛宣皱起眉头。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不管如何,他心里对陈糯……到底还是有几分愧疚的吧?他原本是想要从物质上补偿她的,但是陈糯……似乎也没有接受,所以我想他叫了你跟我一起,大概是想要我们也跟着劝一劝。
陶境燃的话说完,面前的人却没有反应。
看着,陶境燃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怎么不说话?
啊?
薛宣这才回过神来,我……我能说什么?既然这样。那就去看看呗,我倒是想看看,他这葫芦里能卖出什么药来!
薛宣的话说完,面前的人也没有回答,就定定的看着她。
那眼神,让薛宣的心头一跳,但是很快的,她皱起眉头,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在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甚至会对闻鹤年破口大骂的。
为什么?
你不是最替陈糯觉得委屈和不值的吗?闻鹤年这样的要求换作是以前,你会答应?
我……我就是因为替陈糯觉得不值得,所以才想着跟你一起去看看,那闻鹤年到底还能翻出什么花来呀!
更何况,陈糯不要赔偿,我可不依!
薛宣说的理直气壮,话似乎也没错,但是面前的人却没有放过她,眼睛还是定定的盯着她看。
终于,薛宣不耐烦了,一把将他推开,你到底在看什么?
我在想,或许,是不是你知道什么?
什么玩意?
这是你和闻鹤年计划好的吗?陶境燃的话说着,眼睛沉了下来,从一开始你对他的态度就很奇怪,那个我昨天说的秘密,你是不是知道?
陶境燃的话一边说着,人一边朝着薛宣靠近,薛宣被他逼得只能一步步的往后退,最后,身体直接抵在了墙上!
怎么不说话了?
他眯起眼睛看她。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不知道,还是无话可说?告诉我,闻鹤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
在听见陶境燃说的,闻鹤年要见面的消息时,陈糯好长时间都没有反应。
她愣愣的坐在那里,手上的汤勺倒是叮的一声,落回碗里。
乐乐坐在她的对面,听见声音后,抬头看了看她,却又很快垂下了眼睛。
终于,陈糯回过神来,看向陶境燃,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陈糯不说话了,垂下眼睛,手上的汤勺不断的搅拌着碗里的动作,却没有再张口吃下一点。
薛宣看着,随即说道,那个,陈糯,你要是不想要去的话,我们就不去,也不是说他说了我们就非得……
我去。陈糯想也不想的说道。
薛宣的话又慢慢的咽了回去,皱眉看着她。
陈糯朝她一笑,说道,我要去。
薛宣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后者却没说话,只嗯了一声后,低头继续吃饭。
薛宣踹了他一脚,他没反应。
薛宣还想要踹他的时候,他的脚却往后一缩,薛宣便结结实实的踹在了椅子腿上!
她不由哼了一声。
怎么了?陈糯立即看向她。
薛宣挤了个笑容,我没事。
话说着,她狠狠的看向陶境燃!
后者却是将筷子直接放了下去,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先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