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仙人？
留影球中的故事，勾起了他心底的回忆。
毛家曾经有一个他心疼的女性晚辈，长相甜美可爱，修行天赋出色，在年轻一代中极受欢迎。
但是她偏偏爱上了一个凡血出身的仙人小伙子。
小伙子人不错，但是因为凡血，两人的婚事还是在家族层面受到了一些阻力。
这个女性晚辈，通过和家族长老据理力争，总算取得了一些进展。
但是她却万万没想到，就在她订婚消息传出后，有几个她的暗恋者因为嫉妒心作祟，直接联手把她的凡血小情郎残忍杀害了！
得知真相后，她心神崩溃。
可是这些出手的年轻仙人都是纯血后裔，有着不俗的后台，哪怕是血泪控诉后，也只是判罚赔偿数万上品灵石，面壁思过百年。
判决已下，再无更改余地。
这个晚辈心如死灰，她当夜找到了毛子默，苍白的嘴唇颤抖着问了一句。
“祖师爷，如果他们谋杀的是纯血仙人，宗门也会这么判吗？”
毛子默当时看着她，淡淡道。
“仙人不可死，若是杀了纯血仙人，自当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凡血仙人的命，如何能与纯血仙人相提并论？
尽管没人直说，但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从毛子默嘴里听到答案后，因为无法接受事实，这个晚辈当即走火入魔，道基崩碎。
当夜便结束了她短暂的一生。
这件事情让毛子默受到极大冲击。
从此之后，他大力整顿毛家，约束纯血仙人的行为，尽力在家族内部，给予凡血仙人平等的地位。
取得了一定成效，但是杯水车薪。
似这样悲剧的故事，依旧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刻都在各大仙宗神门上演。
纯血仙人和凡血仙人，仙人和凡人，到底该如何化解矛盾，如何和谐共处？
毛子默看向大夏的方向，心中默道。
陆大帝，你这条路，本座是真心希望能看到你们走通啊！
……
势力与势力之间，势力与个人之间，利益纠葛，人员牵连，关系错综复杂。
又岂能简单地用一个爱字或者恨字来区分？
纯血出身的毛子默，尽管欣赏大夏凡人，无限看好陆宽，但是在战场上下起狠手来，却丝毫不心软。
他打算派遣一些毛家优秀子弟入大夏为官，但是依然在内心深处觉得和凡人同朝为官，有失仙人体面。
他用留影球帮助大夏引出各方势力中的跳梁小丑，作为献给大夏的礼物，但同时却对留影球引发的数十万无辜凡人的死亡，无动于衷。
他就是这样一个看似矛盾的集合体。
“这个毛子默，是我们现阶段可以团结的对象。”
咸阳城御书房，陆宽面对张仪和鬼谷子，郑重地对毛子默定了性。
见张仪和鬼谷子依然忧心忡忡，陆宽望向他们，温声提点。
“什么是政治？说穿了，就是把我们的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我们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毛子默是敌方高层，是战场指挥官，这不假。”
“但是他同意撤军，同意停战，还向朕秘密传书，解释留影球一事，并愿意派毛家子弟入大夏为臣作为赔罪，这就是在释放善意。”
“我们没有必要拒绝。”
“朕之大夏，是要海纳百川，吸纳仙凡的大夏，又怎么会容不下一个毛子默？”
“传朕旨意，同意暂时休战，签署停战协定。”
“但是具体条款上，必须据理力争，不能堕了大夏威风！”